他们其实也早就怀疑观哥有催生灵药,甚至是灵宝的能力,否则那菩提果和诸多灵宝,实在是难以解释。
今日听闻『灵蕴』之说,方才恍然大悟。
秦黛非但没有欢喜,反而秀眉紧蹙,神色间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观哥,凡事有利就有弊,这灵蕴若是损耗过甚,会不会对你……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秦弈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是啊观哥,那些灵药动輒需要万年药龄,若要用灵蕴催生,怕是要耗费海量,也许现在损耗一些看不出什么弊端,可日积月累,万一伤了你的根基……那可如何是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老皇帝与我们非亲非故,便是十三皇子日后登基,也未必能记咱们几分好,为这等事损耗自身,实不值当。”
秦黛连连点头,神色间满是担忧:
“三哥说的没错,你之前定是为我们催生灵宝,才导致根基受损,闭关三年都未完全恢復,若再为了催生灵药损耗自身,我们寧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想看见你这般虚弱疲惫……”
秦观看著二人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不由一暖。
“你们放心,我自己心中有数,不会像之前那般毫无节制的。”
秦黛却不肯罢休,果断拒绝:
“不行,我看你这次,像是丟了半条命似的,决不能再让你去做那种傻事。”
秦观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那是服用三彩菩提果的后遗症,灵蕴不过是他杜撰出来的。
“黛儿,弈儿,你们听我说。”他放缓了语气,“你们如今都卡在炼气十层,马上都要面临大圆满那道门槛,这门槛光靠苦修肯定是迈不过去的,这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秦弈沉默,秦黛低下头去。
“要迈过这道槛,得从那些大宗门手里求法门,可那法门是人家压箱底的东西,凭什么给你?”秦观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在实处,“凭咱们手里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万年灵药!”
他顿了顿,继续道:
“现在,五位皇子为了爭太子之位,在这神风岭里掘地三尺,求的是我们手里的药。”
“这个时候,这一百零八株灵药的身家比之前飆升十倍百倍,可能一株万年玄阶灵药,就能换到我们想要的法门和灵药!”
“若等到他们凑齐了药,不再需要咱们了,那时候,你就是捧著万年灵阶大药上门,人家也未必多看你一眼。”
秦弈与秦黛怔怔听著,渐渐垂下头去。
他们何尝不知,观哥这是在替他们铺路。
那些话句句在理,却也句句沉重。
沉重到他们什么都帮不上,只能看著观哥独自扛起一切。
秦观见二人神色,一摆手,语重心长道:
“况且,催生灵药,我还有一层更深的考量,你们想过没有,若是他们一直寻不到想要的灵药,最后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咱们紫霄峰上?”
“堵不如疏,这些灵药是一定要卖的,决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到那时麻烦就大了。”
秦弈听得暗暗点头,观哥考虑的確实周全。
秦黛却皱著眉头纠结好一会儿,才忍不住道:
“观哥,既然一定要卖,那不如全卖给十三皇子,我和他们有些交情,他们定然不会亏待我们,而且日后他若真成了太子,咱们也算有了从龙之功……”
“不行。”
秦观打断她,语气乾脆。
秦黛一愣。
“正是因为有这份交情,才更不能卖给他。”
秦观看著她,耐心解释:“你若是低价卖给他,或是白送给他,咱们自家吃亏不说,人家也未必领情,毕竟太容易得来的东西,谁会在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可你若是高价卖给他,他心里难免会认为你在趁火打劫,只怕恩情没落下,反倒结了怨。”
秦黛怔住,细细一想,背上竟有些发凉。
秦观看著她这副模样,微微点头。
“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最终时刻让十三皇子凑齐灵药,不仅將咱们的利益最大化,而且还要让他对你感激涕零,记你首功。”
秦黛眼睛一亮,却又有些不解:
“观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秦观不疾不徐道:
“先把万年玄阶灵药,一点一点放出去,引著五位皇子互相爭抢。”
“他们想要灵药,就得拿真东西来换——功法、剑诀、修行心得、宗门秘法……咱们缺什么,就换什么。”
“而且不能只卖一家,五家都卖,让每个皇子都有能贏的希望,他们才捨得继续下血本。”
“等到爭夺到了白热化,再拿出那些万年灵阶至宝,把他们的家底全部榨乾!”
他说到这儿,他不无得意的看了秦黛一眼:
“最后那几味最难得的药,再由你亲手交给十三皇子,送他坐上太子之位。”
秦黛听得大受震撼,不是欣喜,而是忧心忡忡道:
“观哥,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这么做,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秦黛担心確实没错,这一切都是最理想的结果,可一切皆有变数,谁又能確保不出一丝偏差?
毕竟……皇子们又不是傻子,他们的幕僚还全都是人精,真的会被他耍得团团转吗?
秦观却是轻笑一声,周身清风流转,身形面目隨之幻化不定。
须臾间,只见他时而化作鹤髮苍顏,仙风道骨的老道。
时而变为清冷出尘的仙子。
忽又转为魁梧粗豪的虬髯大汉。
甚至邪气凛然的魔修、煞气腾腾的妖族……
男女老少,仙魔鬼怪,诸般形貌,如走马灯般在他身上流转显化,各种气息亦隨之百变,毫无破绽。
最终,一切幻象收束,定格为一名面如冠玉的青年。
眉眼俊美,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鷙与傲气,身著锦白长袍,绣著暗金云纹,赫然与浑元洞少主司徒星样貌一般无二。
“小妹且宽心,我这混沌风灵之体,可幻化万般模样,虽只有表面功夫,瞒不过熟人,但也足以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