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弗利维正梦到自己在决斗擂台上大杀四方,这是他成为冠军前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的对手被他漂亮的连咒击的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掉下决斗台,却突然开口,念出的不是咒语,而是一阵激烈的敲门深。
什么?
弗利维一惊。
他大喊:“盔甲护身!”
然后猛然跳起来,身上的薄毯子滑落到地上,入眼是熟悉的臥室,月光明亮。
他的奖盃和对手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旧事,只有敲门声贯穿始终。
“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响。
弗利维听到臥室和办公室两道门扉后,隱约有声音传来。
这个时间,他看了眼臥室的掛钟,凌晨一点。
他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一下从床上跳下地,穿著拖鞋打开了门。
门外是七年级的女学生艾丽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敲门的手被突然开门打断,悬停在半空中。
“院长!布朗他在走廊上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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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地图上的名称的移动,格林德沃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那个叫艾丽斯的学生正在赶往弗利维的办公室,所以他选择前往那个静止名字所在的走廊。
“呼神护卫。”
他穿过斯莱特林空无一人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窗帘没拉,黑湖的水波折射到休息室的墙面和地板上,一切都波光粼粼。
那只守护神穿过荡漾的水波,没入墙壁。
城堡的黑夜非常安静,最近画像们都不怎么打呼嚕了。
格林德沃赶到现场,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走廊中间的学生。
他光著脚,穿的是白天上课的整套衣服,简直像是宵禁之后根本没有回寢室。
但是他的鞋子不翼而飞。
格林德沃靠近男孩,这个男孩的手腕上被缠了一圈撕下来的衣服,他的腋下被勒住止血。
他硬邦邦的躺在那里,看起来中了个石化咒。
但是这条咒语其实保护了他,如果是正常的流血,他的血液早就流感了。
压迫止血应该是麻瓜那里的路数,听说阿不思请的麻瓜课程教授是个真的在麻瓜世界生活过很多年的混血。
他倒是给小巫师脑袋里灌输了点货真价实的东西。
至於男巫身上解咒的痕跡……只能看出努力过了,但就像是黑魔法防御课上,眼看快要练成腹语,却在无声咒上毫无存进的绝望巫师。
他观察著这个濒死小巫师身上的每个细节。
石化咒真的是个很聪明的魔法。
格林德沃不记得艾丽斯在他的课程上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是这样的解题思路还是可圈可点。
昏迷的男巫抽搐了一下,他身上的急救魔法正在失去效果。
格林德沃懒洋洋的抽出魔杖,念起了解咒。
梅林在上,要不是有他这样擅长黑魔法防御的人在,要依靠学生的急救和弗利维的小短腿,那可真是为时已晚。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教授们也陆续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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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仍在继续。
卢卡斯被一团砸过来的蒲绒绒袭击了。
他以魁地奇训练积累下来的经验稳稳接住。
那只毛茸茸蒲绒绒受不了突然的变化,本来蓬鬆的黑色毛毛炸开了,转成了尖锐的黑刺,这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颗海胆了。
只是尖刺没有戳穿卢卡斯的手心,一团柔和魔法阻隔了尖刺和卢卡斯的手。
斯內普听到一阵『咔噠』、『咔噠』的声响。
他看到卢卡斯正试图把海胆藏到背后。
刚刚一瞥之间,那东西身上好像长出了蒲绒绒不该有的小零件。
“什么东西?”魔药大师的好奇心起来了。
卢卡斯已经完成了背手的动作。
他有点夸张的左顾右盼,不回答问题。
“拿出来。”斯內普知道他在装,直接伸手去夺。
他扳过卢卡斯的一条手臂,但卢卡斯已经把黑色蒲绒绒高高举起了。
斯內普伸手去够。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索伦的身高差距没有那么大。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还没完成这个动作,已经能够確认,自己够不到索伦手上的东西了。
但现在给卢卡斯一拳还是挺方便的。
伟大的巫师都应该有个邓布利多那样的歪鼻子。
卢卡斯敏锐的察觉到一点危险的气息。
“好了好了,小心站稳,西弗勒斯。”为了爭夺蒲绒绒,西弗勒斯完全靠过来了。
卢卡斯只要一伸手就能揽住他的腰,顺便破坏了他的平衡。
斯內普倒向卢卡斯。
“给你看就是了。”卢卡斯这么说,却没有动,就是抱著斯內普,把下巴垫在魔药大师的肩膀上。
他简直比那只蒲绒绒还要沉!
斯內普被他揽了一会儿,他在自我反思,为什么每次和卢卡斯在一起就会这么幼稚。
但是算了。
过了一会儿,那只黑色的蒲绒绒重新回到他的眼前。
它的尖刺软化了一些,但奇特的症状没有完全消除。
斯內普用漂浮咒语控制著它,观察它不同於寻常蒲绒绒的构造。
魔法部严格禁止改造魔法生物,检查的程度更甚於滥用魔法物品。
但是斯內普怀疑卢卡斯每天都拿著魔法部的规定,像点菜一样隨机尝试。
这只蒲绒绒的身上长出两只鰲肢,像是节肢动物身上长出的那种,之前那点奇怪的声音就是节肢开合发出的。
“这是你炼金术的成果?”斯內普狐疑的看著卢卡斯。
他难得在卢卡斯的脸上看到一言难尽的神色。
卢卡斯扶额,感觉自己的专业性被质疑了。
“不是的,西弗勒斯。”他的炼金术也练不出这么离谱的组合。
“某种变异?”
这次对了。
卢卡斯惆悵的说:“这只蒲绒绒是我在禁林捡到的。”
斯內普挑了挑眉,在心里补全,这是卢卡斯不知道几年级夜游闯荡禁林的时候发现的。
他当年可怀疑过索伦为什么知道学校的风吹草动。
本人就在学校,当然洞悉一切。
卢卡斯很快过完时间和地点的信息,来到了变异的环节,“我一直很忙,所以我拜託阿尔戈斯帮我照料这只小东西。”
阿尔戈斯是卢卡斯捡到的乌鸦。
是艾迪·卡特怀特的身体,是一切校外活动的根基。
斯內普在暑假里第一次听卢卡斯坦白的时候,得知一切的起因竟然是嗅嗅和禁林乌鸦的爭夺,海格缺少助手,而他派卢卡斯去劳动服务。
他都快忘记处罚卢卡斯的理由是什么了。
“是的,西弗勒斯,乌鸦公社起源於你的劳动服务,因此你要对我负责。”卢卡斯带著他荒唐的结语在坦白后被魔咒打的满房间跑。
至於现在,斯內普知道了阿尔戈斯对蜘蛛的仇恨。
“他给蒲绒绒餵了……”魔药大师呼吸有点困难,“八目巨蛛?”
卢卡斯沉重点头,他的重点有点不同,“蜘蛛的毒素在他身体里发生了某种变异,它能在墙壁上织网,然后自己捕猎飞虫。”
斯內普一言难尽。
这种变异的东西太不稳定了,第一代根本没有研究价值。
地窖里可没有蚊虫,卢卡斯送他这么个丑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虽然变异了,但它还是很好用的。”卢卡斯嘆了口气,“我有点担心,西弗勒斯。”
他知道西弗勒斯完全能应对一对多的决斗,但是如果是一群傲罗呢?
他会需要一点出其不意的后手的。
他曾经用这只蒲绒绒做到过一些事,也希望它能帮到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