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风吸溜完碗里最后两口面,“对了迟不晚,你妈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等会过来。”
迟不晚:!
他还没在他妈面前出柜!
万一他老妈接受不了打过来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他先找他老妈说清楚,再带萧勿离回去看她。
迟不晚回头看向萧勿离。
“应该快到了。”喝完两口汤的谢含风出声道,与此同时,门铃被按响。
“叮咚——”
迟不晚:..........
下次再学云淡说话,乱刀砍死。
“师尊...”萧勿离紧张的捏住了衣角。
迟不晚牵著他的手,刚要带他往臥室走,谢含风却百米衝刺跑到了门前,猛地將门打开。
“伯母~你来啦~”谢含风声音转了十八个弯。
迟不晚:...............
再迟钝他也应该反应了过来,谢含风这记仇的王八犊子是故意的!
“小谢啊,不晚回来了吗?”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迟不晚下意识將萧勿离挡在了身后,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高。
“回来了回来了!”谢含风乐呵呵的移开了身子,走进门的戴玉琼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家儿子身后的高大男人,她顿了顿。
“妈妈,你怎么来啦?”迟不晚歪著头,甜甜的问。
戴玉琼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温声道:“宝贝,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心虚的时候就喜欢撒娇卖萌。”
迟不晚:!
迟不晚心虚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萧勿离,又想起自己老妈在,不能暴露,连忙將头扭回来,“才没有。”
老妈,別在他老婆面前揭他短行不行?
他在萧勿离面前可是顶天立地的存在。
什么撒娇卖萌,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戴玉琼一步一步走过来,迟不晚心臟隨著她的靠近而跳起。
“怎么不叫人?”戴玉琼抬头看著上方的人。
萧勿离第一次面对家长,他的父母早就去世离开了人世,无措的他下意识看向身前的人。
戴玉琼:“不用看他。”
萧勿离眼睛一下就抬了起来,紧张出声:“伯..伯母。”
“妈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迟不晚一下就跳了出来,直接出柜道:“他是我男朋友,叫萧勿离。”
戴玉琼低头翻包。
迟不晚:!
干嘛!
老妈不会把鸡毛掸子藏在包里面吧?!
应该装不下,难道是...手枪???
迟不晚挡在了萧勿离的身前。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戴玉琼抽空看了他一眼,隨即从包里翻出了准备好的红包,抬手递给萧勿离,“收下吧,我跟不晚爸爸给你的红包。”
迟不晚一愣,萧勿离也愣住。
“收好。”戴玉琼走上前两步,將红包塞进了萧勿离的手里,“我和不晚爸爸刚开始確实不喜欢你。”
毕竟,能產生几乎毁灭世界的执念的人,极其恐怖。
他们这些当父母的,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靠近危险。
“但是,你的声音我和不晚的父亲都听见了。”戴玉琼抬眸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回忆起来到自己梦中闷闷喝了两壶茶水的迟疏衍。
——“...居然自愿剥离神魂、受万劫苦、奉还一身所得只为为不晚寻一线生机。”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了解他的戴玉琼很清楚,迟疏衍虽然嘴上在骂,但实际上是被感动了。
从迟不晚出生,他们一直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寻找能够帮助他渡过生死劫的办法,最后却不曾想,帮助迟不晚渡过劫难的人,是他们过去不想让不晚接触的疯子。
脱去执念疯子这个眼色重新去看萧勿离,他们看到了他的坚韧、努力、上进,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对迟不晚的真心。
放弃世人一生追求的神格,遭受万苦,拋弃一切所得...
哪一样不是真心?
而最最最重要的,是迟不晚喜欢他,待在他的身边很快乐。
这般,他们身为父母的还能说什么?
只要孩子喜欢、感到幸福,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那又有什么区別?
“叫妈妈。”
听到声音的戴玉琼微微一顿,回过神来时就看到自家儿子牵著身后高大男人的手偷偷暗示。
戴玉琼:............
萧勿离很快反应过来,看著戴玉琼喊道:“妈妈。”
戴玉琼无奈弯眸,点了点头,温声回应:“嗯。”
站在门前准备看戏的谢含风:?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下一秒,他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戴玉琼回头看著谢含风,道:“含风啊,伯父说有点事,以后有时间会来找你聊聊天。”
谢含风打了一个寒颤,瞳孔地震,连忙出声问,“伯父要找我聊什么呀?”
“好像提到过。”戴玉琼说,“应该...是你看小说的事情?”
谢含风:!!!!
那不就是《逆伐九天》的事??!
戴玉琼回头看向迟不晚:“不晚,妈妈约了闺蜜去做美甲,就先走咯。”
迟不晚点点头。
“对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妈妈在这里玩累了你爸爸会来接我的。”戴玉琼说。
迟不晚顿了顿,再次乖乖点头,“嗯嗯。”
戴玉琼提著包包离开,经过了谢含风。
谢含风猛地回过神来,快速追了上去。
“伯母,你能不能跟伯父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谢含风的声音越来越小。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337欢呼,【宿主!谢含风的任务完成了!】
迟不晚闻言,道:【我早就说了,肯定是检测错了。你看,谢含风什么都没做,任务就完成了。】
337:.........
“师尊...”
迟不晚回头看向身后拿著红包,微微还有些失神的萧勿离。
他弯眸,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道:“想去哪里玩?”
萧勿离回过神来,將红包认真的收了起来,而后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相机,耳尖泛红道,“师尊去哪里,弟子便在哪里。”
迟不晚看著他的相机,弯眸失笑,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他们会先重回那所熟悉的大学,去林荫道、去教室、去操场...补回那些遗落的时间。
而后会去海边看海,山顶看日出,草原看日落,北方看雪...
他们会去很多的地方,会留下比执念还要多的照片。
这次,照片上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並肩笑看镜头、共同面对未来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