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恆推门而入，看到马驰越正毫无形象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主位上坐著副董事长胡伟毅。
这是肖恆入职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小芒tv的副董事长胡伟毅。
“马台好，胡董好。”
胡伟毅没有急著说话，而是眯起眼，一双锐利的眸子在肖恆身上扫了几个来回，隨即转头对马驰越笑道：
“老马，这就是你看好的那个肖恆？”
“这模样……嘖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在这娱乐圈混，这小子以后指不定要霍霍多少女明星呢，咱们台里的那几个女主持人可得看紧了。”
马驰越哈哈大笑，指著肖恆说道：“你这老胡，还是这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小恆，坐吧，看我们两个老傢伙聊天都忘了叫你坐了。”
肖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顺势坐在了侧面的会客沙发上。
胡伟毅收敛了笑意，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小恆，我听老马说，昨天下午你没在工作室，是去见了蓝台的人？”
肖恆知道在这些大佬面前玩心眼没意义，於是坦然点头：“是，见了蓝台的刘台长。”
“刘启元？”胡伟毅若有深意地看向马驰越，“老马啊，刘启元亲自飞到星沙来挖人，看来蓝台这次的野心不小，这是打算直接挖咱们的墙角啊。”
马驰越拍了拍膝盖，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我刚才跟你说了，你还不相信这小子的潜力，现在信了吧？能让刘启元亲自下场抢人的，圈里可没几个。”
胡伟毅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肖恆脸上：“小恆，既然咱们都把话挑明了，我也不绕弯子。刘启元给你开了什么价码？”
肖恆说道：“文化事业群副主任。”
“什么？！”胡伟毅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扶手，“文化事业群副主任？他刘启元疯了？直接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这种职级？”
胡伟毅隨即冷静下来，眼神复杂地看著肖恆：“看来蓝台这是势在必得。小恆，你答应他了？”
肖恆看著胡伟毅说道：“还没有。我对刘台长说，我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的结果呢？”胡伟毅紧追不捨。
“去蓝台，我有更好的政治前途。留在小芒tv，我的经济前途肯定更广阔，我更看好咱们平台未来在网际网路移动端的发展。相比之下，我个人更倾向於经济前途，只是……”
“只是什么？”胡伟毅见肖恆支支吾吾的样子，知道肖恆话里有话。
肖恆嘆了口气，苦笑著说道：“只是我一个小小的a级工作室，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了方副总裁，他在台里处处给我使绊子。创业不怕累，就怕背后有人捅刀子。”
胡伟毅將信將疑地问道：“哦？竟有此事？”
肖恆如实匯报导：“之前《明星大侦探》启动前，方副总裁无故卡了我的第一笔製作经费。”
“因为资金没到位，导致我和杨蜜那边的首笔签约合同吹了，甚至影响了工作室的信誉。”
“这事，马台长也是清楚的。”
胡伟毅猛地转头看向马驰越：“老马，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马驰越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老胡，这事儿我怎么跟你说？”
“我在主楼，手伸不到你们小芒tv內部。”
“更何况，方靖康是老台长当年推举过来的人。”
“当时肖恆手里没有硬证据，我跟你说了，除了让你左右为难，起不到实质作用。”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办一个副总裁確实难，毕竟要顾及台里的稳定。”胡伟毅沉著脸点了点头。
肖恆突然开口说道：“证据我倒是有，现在就在我的工作室锁著呢。”
马驰越愣了一下，隨即摇头道：“小恆，即便有证据，一般人也不敢动方靖康。他背后的关係错综复杂……”
胡伟毅猛地一拍办公桌，声响震得茶杯盖都掀开，显然是动了真火。
“別人不敢办，我敢！”
“我早就看不惯方靖康这个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东西了！”
“平日里在我面前除了溜须拍马什么都不会，背地里居然敢坏我的大局！”
“小恆，你去把东西拿过来，我倒要亲耳听听，他方靖康是怎么刁难你的！”
肖恆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当著两人的面拨通了孙雨濛的电话。
“喂，雨濛，马上打开我那个带锁的抽屉，把里面那支黑色录音笔拿出来，钥匙就在桌子上。拿到之后，立刻送到胡董事长办公室来。”
孙雨濛没敢耽搁，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五分钟不到就来到了副董事长办公室。
孙雨濛將录音笔递到了肖恆手里。
肖恆看了一眼胡伟毅，见对方点头，便按下了播放键。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你不爽。走廊监控刚好坏了，你去告状啊？看马台长能不能帮你把钱变出来！”
方靖康得意的公鸭嗓从录音笔里面传了出来，播放结束，房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砰！”
胡伟毅猛地把手中的紫砂茶杯盖扣在桌上，脸色阴沉。
“好一个方副总裁！好一个走廊监控刚好坏了！”
“小恆，雨濛，你们两个辛苦了。录音笔留在我这儿，先回工作室忙去吧。”
“小恆，这件事，我胡伟毅今天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只是，蓝台那边……”
肖恆知道这是要自己表態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衬衫领口说道：“胡董，我这人恩怨分明。只要我在小芒tv见不到方靖康，我肖恆一定留在马栏山。”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胡伟毅挥了挥手，“先回工作室吧。”
等肖恆和孙雨濛离开副董事长办公室后，马驰越这才皱著眉开口：
“老胡，听你刚才这意思，是打算直接硬碰硬踢掉方靖康？”
“我得提醒你一句，方靖康虽说是个草包，但当初是老台长亲手扶上位的，根基还没烂透。”
“你年后就要升任董事长了，这时候踢掉方靖康，恐怕会影响你升董事长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