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化气诀运转,荒古气息涌向伤口,开始修补体內的伤势。
灰貂则是蹲在一旁,嘴里不停地念叨。
“完了完了,鹏族主脉啊……”
“就咱们这几个人本大仙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护不住你们……”
“要不咱们往北边跑?龙骸深渊那边鹏族不敢招惹,但是龙族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唉,本大仙英明一世,怎么就碰上个愣头青呢!”
秦尘闭著眼,懒得搭理它。
不过灰貂说的没错,这確实是个大麻烦。
上一世不过是杀了个旁系的金翎,结果就被通缉,搞得自己哪都不敢去。
而这一世,自己杀的乃是鹏族主脉……
恐怕出动的阵容只会更加恐怖。
霜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秦尘身边。
她看著秦尘左肩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伤……”
“死不了。”秦尘淡淡道。
霜祈犹豫了一下,拿出一瓶药膏,蹲在秦尘身侧,將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周围。
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寒气渗入肌肉深处,疼痛减轻了不少。
秦尘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霜祈。
这女人,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温柔了?
“大祭司这么自觉,知道照顾夫君了?”
秦尘调笑道。
霜祈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是青黛老祖让我来照顾你的,这药,也是她给的。”
秦尘扭头看去,只见青黛此刻正在吸收极寒冰魄中的气息。
明明上一刻身受重伤,现在气息竟然稳定了下来,甚至还在节节攀升!
极寒冰魄上,极寒之气开始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地面上的积雪竟然开始结成了坚硬的冰晶。
看了一会,秦尘收回目光,继续闭眼运功。
看似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在暗骂:妈的!要不是那玩意是用狐族妖力炼製的,老子用不了,非得抢过来!
不一会,百无聊赖的灰貂又凑了过来,“喂,问你个事,接下来怎么弄,那根本命金羽飞走了,鹏族肯定会派人调查,咱们总不能和鹏族硬碰硬吧?”
秦尘沉默了一会。
他其实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无非就是按照上一世的路线,继续逃窜。
更重要的是,这些日子,他对上一世死亡的经过进行了反覆推演,心中有了个模糊的猜想,准备去实验一番。
若是失败,大不了一死而已,这玩意他熟。
但若是成功……收益將会巨大无比!
“先等伤势恢復。”秦尘开口,“然后给这个祭坛布下遮蔽阵法,把痕跡清理乾净。”
“至於鹏族……我自有对策。”
秦尘呼出一口浊气,继续运功。
伤口在吞天化气诀的修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加上霜祈涂的药膏,恢復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秦尘余光注意到金光闪闪的尸体,心中忽然一动。
光顾著恢復伤势,忘了摸尸了。
“杀都杀了,不能浪费啊!”
秦尘爬起,跑到那具鹏鸟尸体身边,“这可是妖王境巔峰的大妖,浑身是宝啊!”
作为一名阵法师,此刻看到这一身宝物,顿时两眼放光!
妖族有万般不好,但有一点好。
炼器,炼阵法所用到的材料,很大一部分就是从妖兽身上拆下来的。
当初他在血冥荒城秘境里攒的材料,这些日子用的已经七七八八了。
在万妖国,只要敢动手杀妖兽,材料倒是不缺。
前些日子那些寨主身上的珍稀材料,再加上这具鹏鸟尸体,秦尘的储物袋一下子又鼓起来了。
“妖丹……臥槽,鹏族妖丹这么炫酷!”
秦尘手里拿著一枚金光灿灿的內丹,其中鹏鸟虚影不断衝撞,神色惊恐。
秦尘毫不犹豫收起,又把骨头,羽毛,妖血都给拆了下来。
一旁的霜祈和赤璃等,虽然和这鹏鸟是仇敌,但看到秦尘宰猪一般將鹏鸟分解的时候,两妖也不由得浑身一阵发颤。
这手法……怎么会如此嫻熟?
这得是杀了多少只妖兽,才能在不破坏体內结构的情况下,完美將所有材料拆分出来?
收拾完鹏鸟身上值钱的玩意,秦尘把剩下的残骸用黑炎烧了个精光。
骨灰都给扬了。
做完这些,秦尘拍拍手,开始在祭坛周围勘察地形,然后取出材料,开始布置阵法。
看到秦尘认真的神色,就连平时嘴不閒著的灰貂都不敢去打扰。
几日之后。
秦尘抹去额头汗水,手上结出几个繁杂的手印。
下一刻,三座大阵拔地而起!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震撼了眾妖!
只见灵光闪烁间,三座阵法的阵纹竟然开始缓缓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个浑然一体的整体。
青黛早就停下了修炼,她盯著秦尘的手法,那双美眸越睁越大。
她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的阵法师不在少数,其中甚至有天级阵法师。
但秦尘的手法,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可是三座地级大阵,竟然能如此丝丝入扣地嵌套在一起!
“成了。”
秦尘自然而然地揽住霜祈的腰,看著眼前的大阵,“可惜了,我如今境界被压製得厉害,只能布置几个不入流的地级阵法凑合凑合。”
“要是在上界,分分钟安排几个仙阵,保证连天道都探查不到这里。”
青黛却没有露出怀疑的神色,“上使过谦了。地级大阵,对於下界而言,已是顶尖手段。”
“更何况,这三座大阵环环相扣,环环相套,彼此之间互为补充。论遮蔽气息的能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半步天级大阵了。”
秦尘闻言,心中暗爽,但脸上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你抓紧修炼,等你恢復实力之后,本座说不定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掏出一枚空白玉简扔了过去。
“对了,本座接下来还有要事,得赶去青丘一趟。”
“青丘那边的人估计不认识本座。”
“你给留个言,省得到时候本座还得费口舌跟他们解释。”
青黛接过玉简,没有多问。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轻车熟路,留了一段声音,“此玉简交於赤狐一族族长,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尘接过玉简,神识往里一探,隨即嘴角勾起。
有了这玩意,去青丘办事就能扯虎皮拉大旗了。
“行了,本座还有事,就不在这陪你挨冻了。”
说完,他转身召出破空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