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云老魔才幽幽说道:“塔里还关著不少妖魔,当年都是一方霸主。”
“它们手里多多少少都握著些机缘和宝物,你若是能拿到手,也许能帮你早日突破。”
云老魔虽然不知道秦尘说的是真是假,但眼下,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秦尘听完,心中倒是有些意动。
这老魔头说得有道理啊!
就算其他那些妖魔放不出来,但是能关进镇天塔里面的,哪一个不是一方霸主?
隨便抠出点牙缝里的东西,都够他在修仙界横著走了。
不过,刚刚他尝试著接触了不少神识,有反应的寥寥无几。
想来也是,这些老怪物为了在这镇天塔里熬下去,儘量延长寿命,绝大多数时间都处於深度闭关的龟息状態。
刚才被自己惊醒,骂两句发泄一下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从他们嘴里撬出机缘,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算了,来日方长。”
“反正塔在我手里,以后多尝试尝试便是,早晚把你们的底裤都给扒乾净。”
秦尘正准备收回神念,结束这次探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镇天塔的塔身表面,突然闪过一道极其诡异的红光。
紧接著,秦尘周围的空间隱隱產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撕裂屏障!
秦尘大惊失色!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
当初在凌霄阁地下,云老魔就是用了这种手段,把他和褚素锦硬生生吸进塔里的!
这次又想故技重施!
“老阴比!你他妈敢阴我!”
秦尘破口大骂,双手飞速结印。
幸好他已经掌握了镇天塔的初步控制手法。
红光挣扎了几息,终於被压了下去。
秦尘后背冷汗直冒,毫不犹豫直接催动炼化大阵。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啊——
云老魔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小友饶命!老夫错了!老夫再也不敢了!”
他刚才確实是想趁著秦尘分心,故技重施把秦尘拉进来,只要秦尘进了塔,他便有破塔而出的希望。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的手段竟然失效了,被镇天塔直接镇压!
对於云老魔的求饶,秦尘理都不理,感受著大量的生命本源涌入体內,浑身毛孔都在舒张,说不出的畅快。
这一炼,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秦尘才心满意足地停手。
“下次再耍花招,老子把你炼成渣。”
……
几天后。
秦尘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体內的生命本源充沛得惊人,经脉中灵力奔涌如大河。
若是想要突破化神,这些本源之力已经完全足够了。
但秦尘並不满足。
还能继续吸收,那便做到极限!
他满意地拍了拍镇天塔,將其收回储物袋,隨后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
玉简中记录了云老魔的阵法心得和布阵手法,秦尘可谓是收穫颇丰。
这点东西,足够他研究很长一段时间了。
秦尘收好玉简,目光转向船舱另一侧。
霜祈正蹲在赤璃身边,一只玉手轻轻搭在赤璃的额头上,不断输送著温和的妖力。
赤璃闭著眼睛,呼吸均匀,浑身散发著淡淡的药香,体內的暗伤显然已经得到了控制。
秦尘没去打扰,起身走出船舱。
灰貂正趴在船头,看到秦尘出来,顿时破口大骂。
“你小子在里面舒服了好几天,把本大仙扔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差点没被活活累死!”
“现在流波城到了,你知道出来了?”
秦尘掏了掏耳朵,完全无视了灰貂的抗议。
他走到船头,看向远方。
只见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隱隱可见。
城墙高耸,能看到其中连绵不绝的建筑。
秦尘收回目光,“不急著进城,先找个地方落脚。”
灰貂翻了个白眼,“有舒服的地方不享受,非要在荒郊野外受罪,本大仙跟著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不过虽然嘴上骂,但它还是乖乖控制破空梭降低了高度。
破空梭落在城外数十里的一片密林中。
秦尘找了一处偏僻的山谷,布下简单的遮蔽阵法,让眾人安顿下来。
刚坐下,白苏苏便走了过来。
她指著远处的流波城,秀眉微蹙,“为何不进城?”
她锦衣玉食惯了,在破空梭的船舱里住了几日,已经够煎熬了,没想到秦尘有城不入,偏偏在野外安家。
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秦尘眼都不睁,淡淡道:“想死的话,你自己可以进城,我不拦著。”
“你!”白苏苏被秦尘这句话噎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狠狠的跺了跺脚,又转身回了船舱。
这混蛋!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灰貂蹲在树枝上,嘴里啃著不知道从哪摘来的果子,“这城有古怪?”
“你小子的脾气,別人不知道,本大仙还不知道吗?”
“无利不起早,绕了这么远的路跑过来,肯定是有利可图!”
秦尘缓缓睁开眼,看向远处的流波城,神色复杂。
上一世,他就是死在这。
大乘期炼化整座城,他被无辜波及。
挣扎了那么久,还是没躲过。
即便是气血亏空的大乘期,也不是他能碰瓷的。
按理说,这一世他应该远远避开。
但上一世临死之时,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即便是冒著再死一次的风险,他也要回来確认!
“等著就行了。”秦尘淡淡道,“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灰貂嘀咕了两句,也不再追问。
一天后。
正在闭目修炼的秦尘,猛地睁开双眼!
“开始了。”
秦尘轻声吐出三个字。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边的云层骤然变色。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流波城的方向冲天而起,將整片天空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著,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在流波城上空成形。
血色的阵纹密密麻麻,將整座流波城笼罩其中!
而在阵法正上方,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人族老者的虚影。
身穿灰袍,鬚髮皆白,面容枯瘦。
他高悬在天空之上,俯视著下方的流波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著冰冷的漠然。
灰貂从树上跳了下来,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我滴妈,这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