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今天搞了个漂亮的鯔鱼头,之前她留的是短髮来著,可毕竟三周没放假了,於是短髮渐渐转化为了中短髮,但依然看起来格外漂亮。
高挑的鼻樑有种异域风情的感觉,尤其是那双薄薄的嘴唇,带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和她本人温和小太阳的性子格外反差。
再加上那比吸血鬼还白的肌肤,几点结合在一起,犀利、妖冶、如同故事中的漂亮女反派。
放在接下来的网红时代,高同学稍稍出手,就能收穫无数姬圈粉丝。
此刻,这位姬圈天花板將双手举在身前,颇为投入地为曹长捷和陈俊逸鼓著掌——应该是带陈俊逸的。
目光在半空中和同桌碰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曹长捷转而对头顶反光的李海平老师道。
“老师,您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双手按著讲台,李老师满意地对曹长捷连连点头。
“说得好,青年人,是未来的希望。
若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多做一点『该做的事』,那我们的路必然是坦途。
回座位上吧。
今天,还是隨堂考,见义勇为是很好,但高考也同样紧迫。
还剩九十七天,这九十七天中,剩下的全面考试,只有八次,两次月考,六次模擬考。
咱们要把每一次隨堂考当高考来,拿出最投入的状態去训练自己的心態、能力,开始吧。”
標准大小的教室中,挤了八十名学生,一排八人,整整十排。
曹长捷挤过狭窄的过道,艰难地来到最后一排。
小高贴心地为归来的战士拉好椅子,还夸张地抬起双臂,用请坐的欢迎著同桌回来。
“你回来的太早了,我还以为能多享受几天一人双座的豪华体验呢。”
坐回位子上,曹长捷尷尬地笑了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復。
在未来,他和高洁,已经很陌生了。
高中时候的情谊,在大学分开后,就好像两条直线触碰后又各自向不同方向而行,走入了渐行渐远渐无书的庸俗结局。
即便重回十八,也吸纳了自己十八岁时的体验、记忆,但曹长捷那来自未来的、疲惫的灵魂,依然无法和当下的环境完全適配。
“嗯,没办法,学习更重要。”曹长捷简单回復了一句,便伸手向前接卷子。
二中隨堂考的模式是每一竖排发一沓卷子,然后一点点往后传。
可曹长捷的前桌庄盈盈领到卷子时,只剩下了一张,自然没有多余的传给曹长捷。
“给,我这列多一张。”
还是小高递给曹总一张,他点头说了声谢谢,却引起了同桌的一阵惊疑。
“你刚刚为什么说谢谢?”
眼线王——你为什么不说谢谢、不穿西装?
高同学——我靠你这个人真不对劲居然说谢谢?
“生死之间,感触良多,性格大变。”
曹长捷准备给自己未来可能显露的巨大变化提前打个预防针。
小高的美眸眨巴眨巴,疑惑地侧头打量曹总,见曹总表情正经的厉害,知道曹总不是在开玩笑。
是了,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开玩笑的性子,倒是今天和以往不同,没那么沉默內敛了。
不过,虽然好奇曹长捷到底感触了什么,但小高想到曹长捷毕竟是『被捅了一刀』的病人,也就体面地不多问了。
高同学是个体面人,做人做事向来体面。
可高洁不问,有人想问。
耳朵已经竖起来许久的庄盈盈终於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脑袋缩进书墙之下,对侧后方的曹长捷道。
“老曹,你感触了些什么?”
瞪了庄盈盈一眼,高洁呛声道。
“什么都要打听,老曹的经歷那么危险,心里肯定不好受,你非要打听具体怎么不好受是吧?”
被高师傅喷了,自知理亏的庄盈盈做了个鬼脸,笑呵呵的转过了头。
旺盛的荷尔蒙、充沛的精力、难以释放的性慾,十八岁的男男女女,总是显得格外蓬勃。
快乐也蓬勃、伤心也蓬勃、好奇也蓬勃,做什么都蓬勃。
曹长捷没想到这点屁事都能让闺蜜俩折腾出动静,便主动开口解释道。
“感触最大的,是人生如梦,为欢几何。
多少欲望和渴望或者说理想,相比於世间的瑰丽,不过沧海一粟、万古微尘。
既然来这世间一遭,一定要尝试更多的挑战,去寻找属於自己的,更多的可能性。
如此,才能算不辜负这精彩的世界,哪怕最后都失败了,过程的精彩也能充沛我们的心灵。
这就是我的心態变化,听起来有些......平平无奇,但或许大道至简,我自己是相信我的感悟的。”
许如龙也扭头听起了曹总的感触分享,他正想锐评几句,讲台上的老李发话了。
“你们先让长捷做题吧,有什么想聊的下课再聊。”
李老师是个好老师,大家都给他面子,几人当即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题海之中。
不过,由於肩膀上的伤势,曹长捷直到下课,也没做完隨堂考的卷子。
但这种隨堂测试完全不管你作弊不作弊、什么时候做完,只要下节课讲卷子前做完就行——没做完也无妨。
站在学校的角度,每个人成绩上的第一责任人都是自己,就是二中,也不可能做到脑控每一名学生。
四班的同学们对於曹长捷和陈俊逸的经歷还是很好奇的,下课后当即就將陈俊逸围成了一团——曹总做题的样子很认真,大家都体面地没去打扰。
“我当时脑子里没想那么多,就一个飞扑,当即飞扑到了.......”
班级的垃圾桶旁,陈俊逸唾沫横飞地对身边的一圈人分享著勇斗歹徒的经歷。
而另一边,绑架案的另一个主角曾香薇,却主动找上了曹长捷。
她站在曹总身后,对著曹长捷的背影道。
“曹长捷,那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站出来,我就......”
正趴著整理数学错题的高洁眉头一皱,抬脚对著庄盈盈的椅子就是一踹。
庄盈盈一直听著后面的动静呢,她顺势回头,抬眼一扫,就从小高的眼神中看懂了她的意思。
“走,一起去厕所。”庄盈盈主动道。
高中女生是这样的,女厕所好像有什么规则怪谈一样,必须起码两人去。
两人拉著手离开,庄盈盈路过曾香薇的时候,还隱晦地瞄了这姑娘一眼。
结果一出教室门,小庄就绷不住了。
“曹长捷和陈俊逸救的是马金奎,所以说,最多算是英雄救马金奎。
她曾香薇搞得,好像曹长捷是主动站出来英雄救美救她一样,不要脸!”
女性在青春期的成熟速度,確实比男性快。
比如现在,高洁就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家闺蜜不仅仅是在『仗义执言』,其实也是在试探她......
所以,小高同学淡定一笑,目光深邃。
“都是同学,救谁都一样。
不过,薇薇的想法其实不难理解,实在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太蹊蹺了。
我有一个猜测,盈盈。
首先,绑匪就是再蠢,也不可能为了挣钱而进学校绑架学生,还是午休的时候绑架学生。
其次,马金奎就是再喜欢薇薇,至於用命做赌注么?
而且,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陈俊逸肩膀上那一刀,一开始没有。
所以说,有没有一个可能,曹长捷......这些,是一场骗局?”
说到最后,高洁那双漂亮的直眉拧到了一起,眉间,是抹不开的疑竇。
高洁接近了真相——不过高三生平平无奇的大脑运转效果罢了,智力巔峰期了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