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罗米修斯神殿之中,一但仪式正式开始,它所创造出的主持人本该是其中近乎於无敌、宛若神明的存在。
就连秘偶大师这般理论上可能能破坏仪式的人,都会被“命运”驱离此地,不会离开哥谭大学的x教授则是在其影响下旧疾復发,陷入了沉睡。
然而j先生却自杀了。
以凡人的意志凌驾神明的躯体,无视律法与规则,高高兴兴地给了自己一枪。
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是达成了弒神的伟业,可他自个爽完走了,其他人可就要遭重了。
仪式主持人死后,天地翻转。
所有人向著天空坠落。
眼看还有人试图要抵抗这股来自天空的引力,安德森深吸一口气,倾尽全力发出一声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到的大吼。
“不要抗拒!!!它这是在救我们,不要回头!!!”
回头?现在往哪里看算是回头?那里又发生了什么?
都说好奇害死猫,有人意识到了安德森说的“回头”是什么意思,没忍住抬头望去。
他们如今的头顶上,冰湖里,他们的倒影正站在冰面上,看著他们下坠。
冰湖四周,那一圈圈的柔嫩白花瞬间全部枯萎,变得漆黑,最终自燃成一团团黑色的火。
彼得亲眼看著冰湖下的那个“自己”正对著他咧开嘴大笑,那笑容裂到耳根,撕开了“自己”的整张脸整个脑袋。
同时其身躯不断融化,从皮肤肌肉到骨骼,全都溶解成了某种漆黑、粘稠、如同沥青一般的诡异物质。
这是,我?
“嘿嘿嘿,哈哈哈……”
彼得忽然发现自己在笑,在和冰面后的那个自己一样咧开嘴大笑,同时有什么又粘又咸又腥的东西流到了他的嘴里,那是他的眼泪,漆黑如墨的眼泪。
“傻逼彼得你笑个屁啊!!!”
玛丽简背后生出单片火焰残翼,奋力挥动,让她像一颗泄气的气球一般乱飞。
她本是科波特中的残次品,无法飞行的企鹅,拼尽了全力才来到半空中的彼得身边,一脚將他踢飞出去。
她把彼得踢向她所知的目前唯一有可能救下这傢伙的那个人。
安德森正咬著牙,用足以捏碎人头骨的力道抓著自己脑袋,强迫自己不去与冰面下的另一个自己对视。
但是当看到发出癲狂笑声的彼得向著自己飞来,安德森还是决定再咬咬牙,腾出另一只手,先比划了一下,再一掌拍在彼得腹部。
“以金生水,疏渠束流,炼气去秽,可教浊水復清河,你记好了!!!”
一掌下去,无形波动在彼得体內扩散开来,如同从土石中冶炼出金属一般,分离出道道或黑或绿的诡异浊气,再令其从毛孔中喷出,拔除出体外。
最终,就连彼得脸上的两行浊泪中的魔气都因此挥发殆尽,变成两行清泪,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恢復了清醒。
一醒来,他便看到安德森正一脸疲惫地看著他,將手掌从他肚子上拿开。
“记好了。”安德森再提醒一次。
下一秒,他们重重地砸在蓝天白云上,掉出了这个展区。
眾人离开以后,他们的倒影依旧站在冰面之下,望著外面的世界,原本坚实的冰层隱约浮现出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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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嘴好干、浑身上下黏糊糊的、眼睛已经肿得都睁不开,难受得不得了,这是彼得醒来时的第一感觉。
身下是滚烫的热沙,天下的日光毒辣,彼得呻吟著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熟得均匀一些。
这里……好像是那个j先生带他们参观的第一个展区,沙漠展区?
好消息是,除了眼睛肿了视力受限以外,虽说手脚都很酸很痛,但他试著活动了一下,发现並没有那根骨头被摔断了。
沙漠里求生,最重要的是水,彼得並不想成为j先生口中的、在沙漠里十分常见的被渴死的一具尸体。
所以,早在第一次来,经过沙漠展区里的绿洲休息站的时候,他就用本叔给他的军用扁酒壶装了满满一壶清水,贴身放著,有备无患。
彼得驱使著自己胀痛酸涩的四肢,缓缓起身,拿出酒壶,在手上倒了些凉水拍在自己发肿的眼皮上,努力地睁开眼睛观察四周。
展区天顶投下的日光火辣辣的,好在彼得发现自己身后就有一块巨大的砂岩岩台,往岩台底下的阴影里挤一挤,勉强能用它遮阳。
彼得喝了口水,再一口,感觉好多了。
除了口渴、头疼和浑身黏糊糊以外,还有一件事一直让彼得觉得很难受,那就是他的小腹有点涨,有点下坠感,令他下体绷紧。
他尿急了。
眼瞅著四下无人,彼得走出阴影,对著一丛灌木拉下裤子。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玩意又大又轻,倒是砸著不痛。
“谁!?”彼得急忙拉上裤子,回头。
一个用白布包著脑袋的人站在砂岩岩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开口道:
“你知不知道,什么东西会需要把自己排出去的东西再吃回去?”
“会反芻的牛吗?等等,我记得你,你是那个给那两个早餐贩子当托的肾虚男!”
此话一出,爱德华整个人都炸毛了。
“老子才不肾虚!也不是那两货的托!你才肾虚,进了沙漠还连尿都憋不住的白痴,信不信老子等会让你把自己撒的尿直接自己喝回去啊!?”
彼得这才注意到,原来对方扔到自己头上的是一个大塑料瓶,意思应该是让他把尿拉到瓶子里,毕竟在沙漠里求生最重要的便是水分。
“等一下,你不会刚刚把自己的尿喝了吧?”
爱德华已经快被这小子气炸了:“你这个白痴,老子可是高阶法师,有一百种方法把尿液里的水分回收再利用好吧!別废话,快把你的尿撒到瓶子里!”
所以你不还是喝了从尿液里提取出来的水?面对这么一位好像有点怪癖的高阶法师,彼得没把这句话问出口,乖乖转身开始对著瓶子撒尿。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小鸟有点火辣辣的,从中排出的是一种黑色液体,灌进塑料瓶之后居然开始冒烟,最终连带著整个瓶子都烧了起来。
之前被他选做目標的那丛灌木可谓是逃过一劫。
不仅是彼得自己惊呆了,爱德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从岩台上一跃而下,走到他身边。
“等等,你別看!”
“傻逼,你当我自己没有,还要专门来看你的鸟啊?分化清浊,去秽存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是个觉醒者。”
“啊?我不是超凡者。”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