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梅沉默了一瞬。
“是。”它说，“四数木。雌株。强化效果很好。”
白桑惊讶。四数木，焰蛛王国严格管控的树种，雌株种子在外面根本买不到。
“但是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乔木命种，你需要快速產出的命种，这颗白蕊紫藤更加適合你。”
虽然秋梅这样说，但是白桑知道是因为白陆不分株。
等到了以后，三颗藤本的年產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颗四数木。
白桑也能理解秋梅要考虑投资回报。白陆不分株，它的潜力就大打折扣。
不能把这么珍贵的种子给一个不確定能不能进化到山主的战士。
白桑沉默了。
焰蛛游商不是做慈善的，每一笔投资都要精打细算。
它已经给白桑投了不少，给它，牛奶葡萄种子是正常的，但是南小叶榕的种子就已经是真正的投资了。
白陆不分株，產出少得可怜，这笔投资已经不太划算了。再投一颗四数木，万一它进化不到山主，秋梅就亏大了。
“白蕊紫藤很好。”白桑说，“第二年就能產出，我需要的就是能快速產出的命种。谢谢秋梅。”
秋梅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黑麦趴在一旁，触肢耷拉得更低了。
“好好进化。”秋梅说完，转身朝黑麦走去，“走了。还有几个山头要跑。”
黑麦爬起来，跟在秋梅后面。走出几步，它突然回头，八只眼睛看著白桑。
“白桑。”它的声音很低，“对不起……”
白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什么对不起的。白蕊紫藤很好，我正好缺能快速產出的命种。”
黑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著秋梅离开。
白桑站在平台上，看著它们的身影渐渐远去。
黑麦的步足还是没精打采的，白桑知道，秋梅这一趟收穫不少高级战士们的命种產出，加上蛇莓神赐的种子，够它赚好多原石了。
但黑麦不高兴。
白桑嘆了口气，转身去看红蓼了。
白桑九龄期了。再进化一次就是中级战士，所以可以尝试把白陆纳入命囊等进化到中级看看能不能强化了。
“白陆，变回种子，我带你进化。”白桑趴在白陆根旁。
白陆沉默了很久。“变回去……疼不疼？”
“不疼。你本来就是从种子长起来的。”
白陆的叶片微微收紧。“我好不容易长这么高的。”
“如果被强化了，说不定就能分株了。”白桑耐心地说。
白陆又沉默了。那股情绪从紧张变成不甘，又变成委屈。“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很好。但我想你更好。”
过了很久，白陆终於鬆口：“那……试试？”
白桑去找蛇莓山主。山主说，要让白陆自愿把生命能量收敛起来，从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匯聚到顶端的生长点，自然会凝结成种子。
焰蛛的命种就是那样的，白陆应该也是。
白桑趴在白陆旁边，看著它的叶片从底部开始一片片变黄。宽大的、肥厚的叶片，在阳光下慢慢褪去绿色。
“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奇怪。”
叶片全部枯黄后，茎秆开始变化。紫色的茎秆从底部褪色，变成灰褐，再变成枯褐。那些金色的纹路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到了傍晚，三米多高的主茎只剩顶端还有一点紫色。
“然后呢？”白陆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
“然后...像开花结籽一样生长。”
“白桑……你帮我一下……用……”
白桑调动原力，包裹住那团能量。它感觉到白陆的情绪了，不是平时那种嫌弃的、懒洋洋的情绪，而是一种信任的、把一切都交给它的感觉。
能量凝成了一颗种子。黄豆大小，表面有淡金色的纹路，原力波动比当初更强。
白桑把它纳入命囊。白陆就像沉睡了，安安静静地吸收著它的原力。
那乾枯的主茎碎成小段，白桑装了两大袋，收好。
白陆变回种子后，白桑不用每天施肥浇水了。它开始往树海里钻。
去三峰山要开闢树海，得收集种子。普通植物种多了，说不定哪一株就能诞生神赐。
白桑每天上午打理命种，下午就钻进树海。它沿著蛇莓山的树海走，看见什么捡什么。
麵包果的种子扁扁的，深褐色。兰萨果熟透了，果肉很甜，种子绿色。
香波果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喜欢的觉得香，不喜欢的觉得臭，白桑属於喜欢的。
番荔枝的果肉白色，很甜，种子黑色。龙眼有好多种，果小的、皮红的、个大的，白桑每种都捡一些。
它还看见了一棵吊瓜树，果实像大棒子，比它整个身体还长。没成熟，记下位置等下次。
枇杷、石榴、柑橘、柚子、柠檬……白桑来者不拒，认识的捡，不认识的也捡。
回到领地就分门別类装好，在洞穴深处码了一排。
大蓟那边它也去。油渣果、葫芦、木鱉子，各种藤本植物的种子也收了一大堆。
它不急著进化。从初级到中级是一次大跃迁，得多积累些营养和原力。白陆在命囊里沉睡著，红蓼的丹蓼也还没成熟，不急。
等到秋天，红蓼的丹蓼神赐终於成熟了。
子房裂开，露出里面细小的种子。比普通蓼草籽大好几圈，深褐色，表面有金色纹路。
红蓼小心翼翼地用须肢把种子挑出来，装进蛛丝袋。然后趴在那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以进化了。”
第二天，红蓼开始进化。它早就该进化了，为了等丹蓼，硬是拖了两个多月。底子打得很扎实，只一天半就从沉睡中醒来。
中级七龄期。
进化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丹蓼神赐的种子纳入命囊。
“好了。可以准备去三峰山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桑和红蓼都忙了起来。
白桑继续收集种子。红蓼也开始收集，主要是蓼草和优质的乔木，每一种都收了一大包。
它们去找蛇莓山主。山主说，三峰山那边原力浓度比蛇莓山差一些，但比一般地方强多了，去了要好好清理。
白玉佐王来得比预想的快。
白桑正在给播种在木桶中的命种浇水，天空传来嗡嗡声。
一片黑压压的蜂群涌来，白玉佐王飞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两百多只战斗蜂和一大群小体型蜜蜂。
白桑的命种，四颗都种在木桶里面的。直接播种的也被连根带土挖出来，放进白玉佐王带来的竹篓里面，由战斗蜂小心翼翼地抬著。
红蓼的领地也在搬。红蓼的命种大多了，需要搬几趟，几株草本命种都分株了两次，但是只需要一趟就能运完。
白玉佐王带著蜂群运送命种先走了，过去那边还要挖坑种植。
白桑和红蓼早就分好了地盘，白桑和红蓼各自选了一座小山。
白桑和红蓼都选择了谷底內种植命种，各自靠著小山。
它们最后去看蛇莓山主。山主站在蛇莓丛边上，递给白桑和红蓼一袋蛇莓籽。
红蓼和白桑前往新领地了，没带什么东西，收集的种子也被蜂群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