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丑就得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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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丑就得外扬

    菸酒店老板傻眼了,阮錚也傻眼了。
    不是魂穿吗?
    身体咋也跟著消失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刚睁眼便看到有蛇朝她扑过来,阮錚嚇得一个倒仰,心臟差点停掉。
    但危机时刻,想活下来的信念激发出前所未有的爆发力。
    她瞬间解开身上绑著的衣服,作势往下跳。
    可在调整下树姿势时脚下一滑,直接跌了下来。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止不住哀嚎。
    可此时此景,她仍旧记得抱住头,儘可能地保护自己。
    没办法。
    这副身体上次断气就是撞的脑袋,现在还晕乎著,再撞一次,怕是要直接归西...
    三秒过去。
    预想中被摔到狗血淋头的感觉没有来,倒像撞到了什么人身上。
    阮錚睁眼,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十分不雅观的姿势,趴落在两条男性特徵十分明显的胳膊上。
    阮錚脑袋懵了一下,然后蛄蛹著,从双槓一样的胳膊上跳下来,跟对方道谢。
    “谢谢你啊同志,若不是你,我牙都得磕掉。”
    只是胸部砸得生疼,她暗暗抽了口气。
    抬眼对上男人的脸时,又小小抽了口气。
    好貌美一男的。
    貌美到哪种程度呢?
    就是对方顶著这张脸搞诈骗,骗走她三千块,她都不会报警的程度。
    当然,再多就不行了。
    她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超出三千块,她会想办法讹对方三万块,让他知道穷人的钱不是那么好骗的...
    “不客气。”正想著,貌美哥开口了,声音板正磁性,十分好听。
    “应该的,照理说你帮了我,我该请你吃顿饭,但今天不巧,有点急事要处理,你看明天怎么样,明天若是方便,你就到军区大院来找我,我叫宋錚,你直接跟警卫员报我名字就行,他会通知我。”
    阮錚又笑了笑,不等男人答话,直接挥手告別。
    余光瞥见小绿蛇被一把瑞士刀死死钉在树干上,走得更快了…
    开玩笑。
    荒郊野岭,实力悬殊,真发生点什么,甚至被埋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所以还是先溜为敬。
    在保命面前,美貌一文不值。
    况且,她是真有急事。
    离婚,讹工作,夺家產,按照系统的要求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经营者。
    哪样不比看美男重要啊!
    匆忙下山,阮錚儘可能地避开人群,往县城走。
    走了半小时,没遇到什么人,阮錚才算鬆了口气。
    她让系统帮忙盯梢,从系统背包掏出一个肉包,就著豆浆边走边吃,顺便也理理目前的情况。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村妇,对上有权有势的郑宋两家,想要达成目的,还是得使点手段...
    连续吃了三个包子,两杯豆浆,阮錚才有饱腹感。
    这具身体太缺油水,食量大到惊人,等麻烦解决完,得好好调理一下。
    暴饮暴食太不利於养生了。
    吃饱喝足,心里也有了大致章程。
    她掏出自行车,骑著往县城赶。
    赶到县公安局,阮錚看著闹哄哄的办事厅十分满意,她隨便逮个制服小哥,开始超大声哭诉。
    “同志,我要报案!”
    “我被骗婚了,丈夫不能人道,婆婆就將我绑了送到乡下婆家舅的床上。”
    “我拼命反抗,撞破了头才逃出来!”
    “都新时代了,他们还敢公然迫害妇女同志,甚至学旧社会那套逼良为娼!这是对人权的践踏,是对新社会法律法度的挑衅,更是封建復辟,將革命先烈用热血铺出来的康庄大道直接堵死,他们其心可诛必须严查!”
    哎呀,戏演过了,显得不够可怜。
    阮錚身子一软,直接掛在身旁路过的,带著红袖章的大婶身上。
    大婶眼疾手快地托住她,惊慌道。
    “哎哟闺女你咋了,哪里不舒服?”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办事厅所有人的主意,包括方才还在撕扯著的大爷大妈。
    眾人只见。
    瘫软的小姑娘只有十六七岁。
    穿著一身破旧的碎花棉袄,棉袄上沾著泥土和稻草。
    头髮凌乱,额头上还有已经乾涸的血跡。
    大概是跑过来的,黢黑的脸上全是汗水也或者是泪水,混合著泥土和成稀泥糊在脸上,好不狼狈。
    此刻她双眼通红,唇色发白,抱著脑袋时不时呻吟两声,好不可怜。
    再结合方才炸裂无比的话,眾人心里立刻多了支笔,將她本就狗血的遭遇添油加醋、拌蒜加葱的书写出来。
    於是。
    同情心简直如点燃的炮仗般,一发不可收拾地泛滥起来。
    与此同时。
    阮錚哇的一声吐了。
    不知道是突然吃太多肠胃受不了,还是冷风吹太多感冒了,症状反应在了肠胃上。
    但不管为什么,都不可能照实说,只能痛苦地捂住头继续演:“我的头,我的头好疼好晕,好想吐,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我才十八岁...”
    说著,眼睛一闭,几乎要晕过去。
    “没事的没事的。”
    “你能跑过来,说明不咋严重,头晕可能是著急上头了。”
    “对对对,你到那边休息会儿就好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安慰,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家人,阮錚直接捂住脸痛哭起来。
    她断断续续將自己如何被换到乡下,如何在回城当天被亲人设计嫁给养女不要的残疾未婚夫。
    婚后未婚夫不能人道,任由母亲將她送给痴傻舅舅,心里却还惦记著那个养女的事全给说了。
    这年头,家丑就得外扬,否则大家怎么知道她过的什么苦日子!
    说到最后,她呜咽著总结。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不如死了乾脆,养父母恨我,丈夫一家怨我,亲爹妈嫌我,活著有什么意思啊~”
    阮錚伤心欲绝,热心观眾跟著拱火,制服小哥被挤到四环开外,垫著脚都看不出人群之中的阮錚...
    “其他人就算了,你亲爹亲妈真不是人。”
    “设计亲女替养女嫁给残疾未婚夫,我脑袋灌水都想不出这损招。”
    “谁说不是,我怀疑这闺女被夫家送人,娘家人也参与了,毕竟临时悔婚觉得愧对人家,想给人家留后,只能出损招。”
    “老天爷,仇人听了都得拍大腿。”
    ...
    而在喧囂之外,有人嗤笑一声,低声说了三个字。
    “小骗子。”
    “你是说她骗人?胆子够大啊,敢来局里撒谎!”身旁的人义愤填膺,擼著袖子就想上去逮人。
    “不是一码事。”
    男人將人拽下,又提醒:“头部撞击容易引起脑震盪,脑震盪严重真会死人,先把人送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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