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饿,加上对资源的极度渴望,彻底冲昏了这群人的头脑。
尤其是一些住在高楼层、原本不敢动弹的玩家。
在看到低楼层已经有人成功带回食物后,嫉妒和求生欲交织在一起。
让他们彻底坐不住了。
凭什么低楼层的人就能吃饱肚子?
凭什么自己要在这里等死?
反正刚才楼道里的跳跃声確实越来越少。
现在不拼,等那些怪物再回来,就真的只能饿死了。
“组队!下楼!”
“我也去!十二楼的有没有一起的?带上傢伙!”
“別抢!便利店的东西是我的!”
陈瀟靠在床头,冷眼看著聊天频道里那些近乎疯狂的发言。
他一句话都没说。
去吧。都去吧。
这帮人大概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也不用脚趾头想想,那些原本在楼道里徘徊的白僵和紫僵,为什么会突然集体消失?
它们不会凭空蒸发。
最大的可能,就是全被某种东西吸引。
现在衝下去,那就是纯纯的葫芦娃救爷爷,排队送人头。
林清雪也看到了半透明面板上的那些消息。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觉得委屈、觉得被强迫的那点小情绪。
在看到这些人为了半块发霉的麵包就要去跟殭尸拼命时,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种强烈的对比心理,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坎上。
自己现在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床上。
门外有坚不可摧的防盗门,桌上有吃不完的火锅和新鲜水果。
而代价,仅仅只是付出了自己。
甚至这男人长得还行,脾气也还算凑合。
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在这操蛋的世界里,能有尊严地活著,本身就是极其奢侈的特权。
林清雪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陈瀟。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要深沉得多。
他看著那些人去送死,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极其冷漠的理智。
这才是能在末日里活下去的人。
可是隨后,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致命的念头。
等等。
他刚才说,他的天赋是因为自己而增强的。
他之前也说过,身边的美女越多,获得的资源就越多。
林清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既然如此,那他以后……绝对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去找更多符合標准的“女神”,来为他的天赋充能。
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林清雪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被角。
完全不能接受啊!
在这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校花,是独一无二的焦点。
现在虽然成了依附於人的金丝雀。
但至少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这些食物,这扇门带来的安全感,都是她一个人独享的。
如果有別的女人进来呢?
那些为了半块麵包连命都不要的女人,如果知道陈瀟这里有吃有喝。
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毫无底线地倒贴!
到时候,自己算什么?
还会被他这么小心翼翼地当成宝贝一样供著吗?
资源会不会被瓜分?
更可怕的是……
林清雪的目光,极其隱晦地顺著陈瀟的脸。
一路往下,停留在了他的腰部位置。
她咬了咬牙,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就他这小身板,今天这才几分钟就缴械投降了。
要是以后真弄一屋子女人回来,他能扛得住吗?
別到时候资源没赚够,人先累死在床上了。
他要是掛了,门防不住殭尸。
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不还得跟著陪葬?
“哼。”
林清雪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男人,果然都是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
“渣男。”她咬著后槽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陈瀟那边挪了挪,贴得更紧了一些。
陈瀟微微偏过头.
將林清雪那点细微的小动作,还有她眼神里没藏住的试探。
全都尽收眼底。
他没点破,只是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这女人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在生死和飢饿面前,那些端著的架子连个屁都算不上。
现在只要他陈瀟勾勾手指。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平时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女人,会为了半瓶自热火锅的汤底打得头破血流。
他手里捏著系统外掛,屋里堆著生存物资。
这就是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底气。
至於林清雪心里这会儿到底在打什么小算盘。
是骂他渣男也好,还是担心他以后找別的女人瓜分资源也罢。
陈瀟根本懒得去猜,也完全不用去操心。
面板上,那一排排不断跳动的数字才是最真实的。
只要资源產出速率没掉,她心里想什么重要吗?
完全不重要。
“在想什么?”陈瀟隨手扯过一条空调被,盖在两人身上,语气慵懒。
林清雪浑身微微一僵。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没……没想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的声音还有些发软,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怎么办?”
陈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枕在脑后。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安安稳稳地睡觉,到点吃饭。好好享受生活。”
他指了指紧闭的房门方向。
“至於外面那帮人是去便利店抢吃的,还是在楼道里被怪物生吞活剥,那是他们的事。“
“跟我们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只要你不乱跑,我保你一根头髮都少不了。”
林清雪听著这番话,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虽然这个男人的语气有些冷漠。
但在这个全员都在拼命挣扎的求生游戏里,这种自私,恰恰是最大的安全感。
她轻轻“嗯”了一声,极其顺从地把头靠在陈瀟的肩膀上。
说起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是世界末日?
在这个十几平米的臥室里,有空调吹著,有软床睡著。
不用面对门外那些长满白毛和紫斑的怪物。
这简直就是度假。
就在两人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
“邦!邦!邦!”
极其突兀的巨响从公寓的大门方向传来。
林清雪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一把抓紧胸前的被子,脸色瞬间煞白。
眼神盯著客厅的方向。
“怎……怎么了?殭尸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