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的孩子。”
波风水门微微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集中在宇智波梟的眼瞳上,果然是看到了那双不祥的眼睛。
虽说是不祥,但波风水门此时的心中不仅有紧张更有著惋惜与遗憾。
作为火影,是有权利去翻阅歷代火影的记录手札的。
瀏览过这些记录,哪怕其中有些一想便知的偏颇与猜想。
水门对万花筒写轮眼的认知自然很明確,甚至更加客观。
毕竟,他没有二代目那种对宇智波深刻的警惕与针对,或者准確的说,是担忧。
毕竟宇智波一族是爱之一族,这一点是二代目火影也极为认同的话语。
但往往也就是这份爱催生了极致的邪恶。
当失去了心中最为深刻的爱,那由绝望而產生的黑暗中所诞生的便是万花筒写轮眼。
爱的越深,恨的也是越深。
而这份恨意,这份绝望的思想会隨著万花筒永远铭刻在宇智波一族的身体、灵魂乃至意识之中。
眼前这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岁的幼童,又是经歷了什么,才会诞生万花筒。
“宇智波一族,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生前成为火影仅仅不到一年,但三代目火影与诸位火影辅佐的性格与行事作风,却已被他理解了透彻。
现如今,一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竟能出现在九尾之前。
那么想必宇智波一族如今已经无法忍受村子的针对而发起了政变。
而村子与宇智波现大概率是陷入了难解难分的爭斗之中。
不然也不至於会让宇智波梟来此解封九尾。
“灭族了。”
然而,宇智波梟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波风水门陷入了不可置信,乃至思维宕机之中。
“算起来,除开已经叛变的两个,如今宇智波一族应该是只剩下两个人了。”
“是团藏长老的计划?”
波风水门难以压制心中的惊疑,尝试著询问道。
“你觉得没有猿飞日斩的默认,他有这个能力吗,有这个觉悟吗,他真的敢这么做吗?”
“……”
看著沉默下去的波风水门,宇智波梟也不再讽笑,更没有了谈话的兴趣。
毕竟说的再多,眼前也不过是一个查克拉形成的意识投影,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也更做不到什么。
“放心,我不是来释放九尾的,鸣人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
“你说是吧,九喇嘛?”
宇智波梟说到最后,眼睛一瞥看向了九尾。
九尾的脑袋也瞬间如捣蒜般上下点动。
他可不敢引起宇智波梟的丝毫不快。
毕竟尾兽虽然不死不灭,哪怕在此刻身死,也会在忍界的某一个地方重生。
可面对眼前的黑暗,它却没有了那份底气。
不说这厚重的黑暗能不能將自己彻底,完完全全的杀死。
仅仅是被这种力量侵蚀,九尾都没有丝毫自信能够不被影响。
被影响后那还是不是自己也已经不再重要,但绝对能被训成一只绝对听从指令的宠物。
这一点,能在黑雾中感知其中蕴含的恶意的九尾,是毫无置疑的可以確定。
唯一令他费解的是,眼前这个黑暗的化身又是怎么保持这份清醒理智的。
宇智波梟越过波风水门的身边,在他抬手又放下的无奈注视下,轻轻撕掉了那硕大的符纸。
充满了时间气息的纸张,在空中打著旋的落向水面。
露出了里面像是由一块块部件拼接而出的漩涡机关模样的封印。
宇智波梟看著这应由鸣人自己主动解开的封印,蹙了蹙眉。
但他可没有閒心去说服或是欺诈一个缺爱的小屁孩。
虽然他的年龄也没显得有多大……
便见他抬手按在了这封印之上,剎那间丝丝缕缕的黑雾从手中冒出,飞速融入其中。
没有咔嚓咔嚓的开启声,也没有封印暴动的轰鸣声。
只见黑色雾气逐渐占据了“机关”,占据了大门,占据了每一根囚禁了九尾的栏杆。
在九尾兴奋到双眼冒光、忐忑到心臟狂跳的注视下。
漆黑封印整个化作了黑雾,又被宇智波梟操控著融入了波风水门的查克拉投影之中。
就在脱困九尾兴奋的张口欲嚎之时,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与他对视了起来。
“呵呵,老夫,咳咳,我是说我,我就是高兴一下,不乱动,不乱动!”
见到本是高傲的九尾並没有得意忘形、忘乎所以,宇智波梟满意的点点头。
而后伸手一握,一枚闪耀的黑曜石圆珠便浮现在手中。
黑暗之力的封印显然是相当完美。
眼前的阳九尾虽然被黑曜石吸引了注意,却並没有察觉到自己半身的存在。
不过宇智波梟倒也没有猜谜的兴趣和时间。
直接在心不在焉的阳九尾与重获身躯的波风水门面前隨手捏碎了黑曜石。
一只与眼前九尾的外形一模一样,顏色却偏暗,接近灰褐色的九尾站在了原本监牢外的地方。
同阳九尾一样,能够感知到周围善恶的阴九尾自然也不敢在宇智波梟的面前放肆。
更別提它还在逃出死神腹中时看到了宇智波梟的恐怖伟力。
不过,与阳九尾的瑟缩相比,阴九尾的表现倒是稍好一些。
无论心里如何忐忑,外在却坐的笔直,一副任凭差遣的模样。
但阴与阳的九尾半身即便是不敢造次,四目相对之间却都有著合一的渴望与衝动。
“你们两个隨便,別影响到鸣人就行。”
宇智波梟的话音刚刚落下,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封印空间之中。
九尾的阳之半身与阴之半身相互嫌弃的打量著对方。
嫌弃它的阴沉……
嫌弃它的蠢笨……
即便如此,在本能的渴望下,两狐的动作却十分的契合,一橙一棕的巨爪拍在了一起。
……
“我的爸爸真的是四代目火影吗?”
“毋庸置疑。”
宇智波梟看著双眼含泪的漩涡鸣人,神情冷淡的点点头。
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鸣人也能体会到这是赞同的意思。
一直积蓄在眼眶里的泪团终於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