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无光、漆黑的通道飞速下落,耳边擦过的风声好似女妖嘶嚎。
宇智波梟倒没有分心,只是抬手按在了身旁的坑壁上。
在查克拉的附著之下,手臂拉著坠落的势头迅速减缓。
当最后一点土石擦过掌心后,宇智波梟落在地面上恰巧无声。
看了一眼脚下、身边,被之前须佐能乎消散的碎片碾成血泥的污秽后,他將目光便转向了周围。
一个个看著就不明觉厉,显得高大上的设备映入眼帘。
而其中最为显眼瞩目的,是一个个巨大的培养槽。
槽里,被绿色培养液浸泡著的,是一个个无辜的孩童。
只可惜,在宇智波梟的感知中,他们已经只剩下了“活著”的肉体而已。
“看来团藏还在做著梦呢。”
本应自大蛇丸叛村之后全部销毁、不再增添的培养槽和实验体,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了根部的基地之中。
显然团藏即便是和大蛇丸私下里藕断丝连没有终止合作,却仍在继续著自主研发的木遁实验。
“真是可笑的火之意志!”
已经与木叶一刀两断的宇智波梟冷哼一声,顺著线路的指引,寻到了设备的主机。
然后探手一抬,庞大的黑暗化作深邃黑雾,被无穷无尽的释放出来。
就在这时,宇智波梟的动作突然一顿。
或许是因为周围施害者的死亡,或许是被释放的黑暗所刺激。
一道微弱的,近乎无法分辨的灵魂波动在即將彻底崩溃前,於他的感知中肆意荡漾。
黑雾继续施放,將这座实验室填充的不留丝毫空间。
宇智波梟来到了一个培养槽前,无视黑雾的遮挡仔细打量著。
面前这个玻璃罐中的实验体是所有实验体中树化最为严重的,
其他的实验体哪怕是重度树化,也依旧保留著些许人形的外貌。
或是保留了形状的木质手臂、腿脚,或是痛苦的面孔,或是狰狞的姿態。
还有身体状態尚且不错,只在心口、眼瞳、口腔中长出树苗的实验体。
但眼前的培养槽中,存在的只是一棵除开顏色以外,完全与外界树木一般普通的树木。
血色的粗糙树皮,生长的血色树叶,以及仿佛濒近了临界点,开始溢出的血色树汁。
“真是足够……深沉、刻骨的仇恨!”
拥有自迪迦世界的他我,黑暗巨人傲欧那里传递而来的黑暗掌控的能力。
宇智波梟能感知到这远超常人数倍、数十倍的怨恨、痛苦气息。
“我会给你活下来的机会,给你復仇的机会,作为代价,你以后的人生便尽归於我!”
能够在濒死之际產生如此庞大的负面能量,宇智波梟至少可以確定他的资质绝对极高。
树化的实验体无法开口,宇智波梟自然没有等待回答。
他直接隔著坚韧、厚实的玻璃,对著血色的大树遥遥一握。
环绕在这道巨大培养槽周围的黑雾瞬间有了实体,轻而易举的將玻璃碾成碎渣、碎屑、粉尘。
绿油油的培养液混合著猩红的血丝撒了实验室一地的狼藉。
而这棵被束缚在小小器皿中的血树也飞快的伸展著“肢体”。
不过也不等血树肆意生长,比起周围显得更加静謐的黑雾渗入了他的树干之中。
而后发生的景象,若是志村团藏在此看到,说不定敢和宇智波梟拼命也要留下这珍贵的实验成果。
只见这通体血色的大树在不断收缩。
树叶融化回归脉络,树枝凝练缩回树干,枝干聚敛,露出抽象人形。
这仅仅舒展片刻,枝叶树冠便足有直径三米的大树,没过一会就重新回归了人的形態。
除了夹著一缕深红的血色长髮,以及红宝石般的眼瞳以外。
眼前这跪在地上,不断的流泪乾呕的少年看上去与普通人类並没有什么区別。
“看来你被迫『吃』掉了一个人,一个亲人……”
宇智波梟的黑暗之力感受到眼前之人灵魂波动的异样,语气冷漠,格外冰寒却又有著些许的温和。
少年听到这话果然如坠冰冷深渊,乾呕的同时,目眥欲裂的双眼近乎留下血泪。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还在你的体內,与你共生一体。”
宇智波梟抬手按在少年的后心,右侧的那一颗。
“我吃掉,她,还活,著,赤玖,还活著!”
说话磕磕绊绊的少年,在感受到第二颗有力的心跳后,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露出了痛苦又兴奋的神色。
“她,与你共存。”
宇智波梟点点头,同时撤回了逸散著黑雾的手。
只留下些许由疯狂执念而诞生的黑雾,给赤裸的少年编织出了一件宽大到能彻底遮蔽身形的兜帽斗篷。
当然,斗篷之下並非真空。
最后剩余的黑雾,勉强构筑了一身除了可以汲取黑暗自我恢復以外,便毫无特殊的內搭。
至於那兜帽斗篷有特殊在哪?
宇智波梟亲口告知了他答案。
“这件斗篷可以吸收你心中的疯狂执念,让你保持冷静。”
“而且斗篷会隨著吸收的疯狂执念的数量增长,给你带来更强的木遁忍术增幅。”
“同时,顺带著能够滋养你妹妹的灵魂,让她不至於消散。”
宇智波梟看著眼前觉醒了木遁的少年,心中其实是有些可惜的。
毕竟,按照黑暗之力与自己的感知能力所结合的仔细探查。
他能够確定,相较於少年,將自己的生机也一同赠与哥哥的少女,她的天赋其实更强。
甚至说,如果少女没有放弃生机,团藏恐怕能喜提一个木遁忍者。
而非是一个反噬最为严重,却最能苟活的实验体。
“是您救了赤玖,救了我,红莲红狱无物可报,愿认您为主,我的查克拉,性命乃至血肉与一切,都將献予主人!”
“至死不改,至死不变,如有违背,便令血树吸食我的血液、我的血肉灵魂,直至枯死!”
跪在地上的红莲红狱狠狠的把头砸在了地上,真心诚意的献上了忠诚。
“嗯,可以,作为我的家臣,以后叫便我尊主吧。”
宇智波梟稍显意外的点点头,隨手弹出一道黑雾飞向了红莲红狱。
“谨遵尊主之令!”
这时,红莲红狱抬起头,恰巧以额头迎上了黑雾。
无声无息间,一道血色竖痕浮现在他的眉心,將那誓言牢牢绑缚在红莲红狱的身上。
“起来吧。”
“是,尊主大人。”
站起身来才能直观的看到,红莲红狱比八岁的宇智波梟要高上一头半,约是三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