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白尘已经站在了会议室里。
一进门,就有些讶异的看向背对他的窈窕身影。
虽看不清正面,但那缕若有似无的清新香气,混著她坐姿里柔润又挺拔的腰背曲线,宛若希腊油画里的美神,让白尘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人。
“虞老师?”
座位上,虞青禾正垂著头,指尖轻轻摩挲著新做的美甲,闻言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震。
她先是愣了愣,本能地想抬身頷首,摆出得体的回应姿態,可当那几日反覆縈绕在耳畔的熟悉声线清晰落进耳中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原本就娇俏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眼底像猝然点亮的星光,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白老师!”
曹子虚看著对面那明显熟悉,且隱隱关係不一般的两人,再联想虞青禾刚才对自己冷淡疏离、此刻却对著白尘眉眼带笑的样子,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他侧头看向工作人员,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说大概率就是他了吗?
都已经提前安排他和女嘉宾见面了,怎么会又突然冒出一个来?
“抱歉,曹老师,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工作人员的解释,曹子虚脸色瞬间黑得彻底。
不满意他?
这叫不满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虞青禾分明就是衝著另一个男嘉宾候选人才来的。
合著他刚才又是装诚恳又是暗自盘算,全程都只是个跳樑小丑?
『不行,还不能放弃。』
『这男的一看就是老实人,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他站起身,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语气放软,带著几分刻意的委屈:“能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这个节目,我真的很想要。”
说著,他微微垂著眼帘,摆出一副恳切又失落的模样。
虞青禾有些侷促地抿了抿唇,眼神躲闪了一下,轻声道:“不好意思……那不然,我和白老师退出吧。”
工作人员一惊。
不是吧小妹妹,你都想借著节目公然谈恋爱了,这时候还装什么谦让!
“別搞啊,我真会被辞退的。”他心里叫苦不迭。
白尘瞄见了陡然流出冷汗的工作人员一眼。
“……”
白尘一时语塞,有些无语。
他虽说是后补进来的,却也看得明白。
节目组分明是因为格外看重虞青禾,才顺势重新改变计划將他列为最佳男嘉宾人选。
要是真愿意让你退出,那放著更便宜的男爱豆不要,画三倍多的价格找他干嘛。
不过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虞青禾......
白尘若有所思的看向不知何时贴在他身边的虞青禾一眼。
俏立在一旁,肌肤白得像浸过月光,透著一层细腻透亮的光泽。尾微微上翘,不笑时也带著几分天然的娇意,长发鬆松挽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明明是一身乾净简约的装束,没有半分刻意卖弄,可那份清纯里藏著的软嫩娇俏,却像初夏刚熟的水蜜桃,清甜又勾人,一眼望去,目光便再也挪不开。
一袭露肩款的浅色系衣裙,肩头肌肤莹白如雪。
“嚯,夏天是真好。”白尘没忍住,目光在她肩头轻轻多落了几秒。
虞青禾立刻察觉到身旁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耳尖“唰”的染上一层薄红,连带著颈侧都微微发烫。
『白老师……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隨便穿得暴露的坏女人啊?』
她本来还以为现场会有其他女嘉宾,才特意挑了这件稍微大胆一点的露肩衣裙,想显得亮眼些。
可这会儿全场就她一个女生,反倒显得格外突兀,让她视线漂移,患得患失起来。
直到那位没见过的男爱豆阴沉著脸,摔门离去,白尘才收回目光,带著几分好奇闻向身旁的虞青禾。
“你怎么也来参加这个节目?这么巧?”
虞青禾指尖轻轻绕著垂在肩头的髮丝,眼神微微飘开,有些尷尬地弯了弯特意涂抹过的红唇。
她总不能直说,是听说他要来参加,才临时起意跟著过来的吧。
当然,她也绝非单纯因为白尘而来,是有正经缘由的。
白老师身为男人或许不清楚,可她身为女人,对圈子里那些不怀好意的女艺人再了解不过。她们总会毫无顾忌地主动靠近、刻意挑逗,甚至欺骗感情。
白尘从前就有过被伤害的经歷,作为朋友,她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他再被人算计一次。
虞青禾在心里暗暗攥紧了小拳头: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严防死守,绝不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女人靠近白老师半步!
“......想借著节目宣传一下新专辑,就过来了。”她小声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
白尘若有所思的点头,看的虞青禾心臟嘭嘭跳。
『糟了……白老师不会误会,我是故意想跟他谈恋爱,才来参加这档恋综的吧?』
白尘並不知道虞青禾心里这番七上八下的小算盘,只是在心里暗暗感慨。
果然在娱乐圈里,只有作品真正转化成实打实的利益,才会被人真正放在眼里。
哪怕他接连出了三首被业內交口称讚的歌,可只要没拿出让人瞩目的商业成绩,在別人眼里,也不过是个隨时能被替换的备胎小角色。
合同签署完毕,两人走出大楼时,日头已近正午。
白尘远远就看见程梅站在路边,脸色依旧臭得像谁欠了她几百万,忍不住暗自嘀咕。
『又谁惹这位姑奶奶了?』
一旁的虞青禾看见程梅,立刻像偷东西被抓住的小偷,悄悄往白尘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娇俏的脸,对著程梅飞快眨了眨眼,双手在身侧轻轻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求饶模样。
程梅狠狠瞪了虞青禾一眼,没好气地转身:“走了。”
简直胡闹,竟然跑去参加什么恋综,这要是被老板知道了,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虞青禾那点小心思虽然藏得超绝不经意,可程梅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是个人精,一眼就看穿。
什么为了宣传,都是藉口!
分明就是衝著白尘,才突然临时决定参加这个节目的。
缠著她暗地里搜索信息,还想著製作偶遇的惊喜......
简直胡闹至极。
程梅在心里暗暗嘆气,只暗自祈祷,虞青禾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过去凑热闹而已。
千万,千万別真把自己陷进去。
她承认白尘確实有些才华。
但老板可不会看这些。
谁敢动他宝贝女儿,谁就找死。
绝对不可能承认一穷二白的白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