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齐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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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是齐太太吧

    齐司燁拿著水回到病房时,温言已经睡著了,灯还亮著。
    他放轻脚步,把两瓶水搁在床头柜上,动作很慢。
    温言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绵长,一头黑髮散在枕上,衬得面颊愈发白净,长睫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阴影。红唇微微抿著。
    齐司燁忍不住抬手,想去触碰这张只有熟睡时才会显得娇美脆弱的脸。
    手指悬停在脸颊咫尺处,又缓缓缩了回来。
    他害怕惊醒这难得的美好,醒时的温言和善周到,却与他隔著什么。
    不似现在,卸去一身防备,惹人怜爱,像极了十几岁的少女温言。
    只有她睡著,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著。
    他在床头坐了许久,直到手机震动,江晚棠的名字亮起。
    他看一眼温言,起身离开。
    ——
    温言醒来后,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两瓶水。
    微信弹出两条未读消息,是齐司燁今早发的,解释他昨晚去买水时江晚棠摔了一跤,所以没有及时回来。
    她心静如湖,回了个“没事”。
    一位护工打扮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温小姐,您醒了。”
    “您是?”
    “我是齐总请来照顾您的高级护工,姓赵。”女人自我介绍,语气亲切自然。
    “赵阿姨,麻烦扶我去洗漱。”
    温言没有多问,她现在的状態確实需要一位护工。
    赵护工应声上前,扶她下床,动作熟练稳妥。
    洗漱完又扶回床上,给她背后垫好枕头。
    “温小姐,我下去买早餐,您想吃什么?”
    温言说了几样,赵护工认真记下,转身去了。
    不多时她提著早餐回来,热气腾腾,一样不差。
    温言见她手脚麻利,人又细心,便说:“赵阿姨,你把齐总的钱退回去,我来给你。”
    赵阿姨没多说,只点头应下:“好。”
    她在医院做了十几年护工,见过各种人情纠葛。
    那位齐总在隔壁守著个拄拐杖的小姑娘,又雇她来这边照顾温小姐,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心里有数。
    吃完早餐,赵阿姨用轮椅推著温言去拍片子,检查结果是中度扭伤,医生建议住院一周,配合药物治疗,这样好得更快。
    温言回到病房,打电话给闺蜜乔晞,让她送换洗衣物和电脑过来,又请赵阿姨帮忙买点生活用品。
    赵阿姨前脚刚走,江晚棠后脚就拄著拐杖来了。
    “温言姐,你的脚没事吧?”
    她慢慢挪到沙发旁坐下,姿態高傲。
    “没事,休养一周就能出院。”
    温言態度温和,像对待任何一个来访的客人。
    江晚棠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忽然弯了弯嘴角。
    “温言姐,你觉得有意思吗?”
    声音还是娇软的,语气里却露出几分恶意。
    温言正低头回工作群的消息,闻言手指没停,只淡淡道:“这话应该我问你。”
    江晚棠不在意她的敷衍,自顾自往下说。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各自组建家庭。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走后,司燁哥就替代了他的位置,成了我的全世界。”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所以,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
    温言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她。
    二十岁的姑娘,唇红齿白,一身名牌,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
    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怨恨,有占有欲,还有一丝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的恐慌。
    “江晚棠,对你来说,看心理医生比缠著齐司燁更重要。”
    “二十岁的年纪,放弃常青藤院校,荒废学业,跑回来抢男人,疯了吧?”
    她对这个只比妹妹大一岁的姑娘並无什么恨意,江晚棠之过,齐司燁错处更多。
    他接下照顾的责任,却只知道一味宠著,把人宠成了这副样子。
    “没错,我就是疯了。”
    江晚棠一改態度,拔高音量,语气尖厉。
    “但这都怪你!只有你离开司燁哥,我的人生才能好起来!”
    温言眉头蹙紧,“江小姐,我不对你的人生负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江晚棠,乱跑什么?”
    谢丞站在门外,脸色厌烦。
    方才还在发怒的江晚棠秒变脸,扬起笑容,“丞哥,你找我?”
    “你哥让我来看看你。”
    说话间,谢丞走进来,拉过病床边的凳子坐下。
    江晚棠撑著拐杖站起来:“我过来看看温言姐,我们回隔壁病房吧。”
    谢丞却没有,他看向温言,语气直接:“我约了院里最好的骨科专家,下午给你看看。”
    温言有一瞬的愕然,旋即婉拒:“不用了,扭伤而已。”
    “齐司燁请我安排的,你和江晚棠一起检查,不必觉得欠我人情。”
    谢丞话说得乾脆,没留拒绝的余地。
    原来是齐司燁拜託的,温言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低头自嘲地笑笑。
    江晚棠狐疑:“丞哥,你和温言姐很熟?”
    她很少见谢丞主动关照谁,更何况对方不过是见过一面的温言。
    谢丞想到在酒店的事,淡淡回了俩字:“不熟。”
    温言亦冷笑:“我一个小记者,不敢高攀谢少。”
    谢丞在欧洲装穷,无非是怕她贪慕谢家富贵。
    玩玩也好,试探也罢,他都羞辱了她的一颗真心。
    谢丞脸色微变,“高攀”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昂起的头微微垂下。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高攀她。
    江晚棠暗喜,看来谢丞是特意为了她请的专家,至於温言,不过是沾了她的光。
    病房里气氛正微妙著,门口又探进来一颗脑袋。
    陆錚穿著常服,一手抱著硕大的花束,一手拎著巨大的果篮,五彩繽纷地挤进来。
    见屋里还有两个人,他咧嘴一笑:“温大记者,你这是住院还是开採访会啊?”
    温言看著那束顏色过於喜庆的花,又感动又好笑:“我这点小伤,哪里敢劳烦陆警官亲自来探望。”
    江晚棠在旁边接了句:“陆警官对温言姐真好,花园里都难找到顏色这样齐全的花。”
    陆錚没听出话里的揶揄,乐呵呵地笑。
    “我们见过。”他看向江晚棠,“上次齐总在餐厅为你打过架,想必你就是齐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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