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本葵花宝典,江湖全变姐妹 作者:佚名
51、宝鱼到手
“听展平说,你刚刚突破了五臟境?”
守功堂里,陈禄堂高坐首席,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著谢安。而魏翔则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
谢安点点头:“刚刚突破。”
“走上前来。”陈禄堂罕见的热乎起来,待得谢安上前,他亲自给谢安拿捏了一番根骨气血。
誒?
拿捏完根骨气血,陈禄堂眸子一亮。
他发现谢安虽然才刚刚突破五臟境,但是骨骼坚韧强壮,吐息延绵,气血竟然比刚刚突破冲血境的韦典还要好上不少。
俄顷,陈禄堂道:“按理说你十七岁开始习武,过了黄金年龄,根骨气息不至於这般沉厚。听展平说是你早年服用了一株特殊的草药?”
这事儿谢安之前跟刘贺说过,想来刘贺告知了展平。
谢安点头称是。
陈禄堂微微点头,“入门半年,从零开始练成五臟境武夫,已属天才。我陈禄堂开门传艺,不单单是为了光大门楣,也是为了弘扬师门武学。你这般进度,两年內突破明劲的概率不小。魏翔。”
身后的魏翔立刻拿出一个布包,塞给谢安,“你虽不是师父的亲传,但师父器重你。这是三份气血散,两副虎骨髓元汤,可助你儘快衝击冲血境。”
虎骨髓元汤是衝击冲血境的必备药辅,取自成年猛虎的骨髓,极为珍贵。市价需要二十两银子一副。
两副便是四十两。
加上三份气血散,將近五十两的价值。
对谢安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多谢馆主。”谢安双手接过布包。
陈禄堂微微頷首:“虽然你才五臟境,但有些话也一併和你说了,免得你將来习武之路走偏了。”
“还请馆主指教。”谢安自然知道陈禄堂这般高手的指点,对自己极为重要。
陈禄堂娓娓道来:“咱们武行里有句老话——十年冲血不如一朝明劲,十年明劲不如三年暗劲。”
“市面上九成九的武馆,教的都是第一层的功夫,主打外练皮、筋、骨、脏、血,讲究个架势端正,力气饱满。什么潭腿的『鞭子劲』、洪拳的『桥手硬』、戳脚的『钻子力』,练到头,统称一个『明劲』。”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几分武行老客的讥誚:
“一拳出去,能开青砖、断木板,听著威风。鏢局走鏢、武馆授徒、给富户看家护院,靠这个吃饭,足够了。可一对上水怪阴物……白给。”
谢安顿时一惊。
听陈禄堂的口气,他显然见过水怪阴物,而且司空见惯。
“那……第二层呢?”谢安追问。
“第二层,叫暗劲。”陈禄堂缓缓吸了口气,胸腔微微鼓起,又缓缓吐出。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呼吸动作,谢安竟听见他体內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潺潺”声。
“过了明劲,气血养到满溢,丹田里温养出一口活气。”陈禄堂伸出食指,在空气中虚虚一点,“这口气,走经络、透毛孔、能隔物传功。江湖上把这手叫『隔山打牛』,又叫『绵里针』。”
“早年柏云县『百家武术会』掛名的高手,七成是明劲,两成是半吊子暗劲。真正把暗劲练透的,两只手数得过来。”陈禄堂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地有声,“你可知暗劲打在人身上是什么光景?”
谢安咽了口唾沫,“还请馆主明言。”
“外表看不出伤,顶多一个红印子。”陈禄堂伸手在八仙桌桌面轻轻一按,“但暗劲透进去——”
话音未落,桌腿下的青砖地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砖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谢安看的目瞪口呆。
陈禄堂的掌力透过桌面,顺著桌角……延续到了地面,击碎地面青砖。
简直骇人听闻。
这让谢安想起了前世电影里的雨化田公公。
当时雨化田去东厂大佬聚集的厅堂,一手扶椅,隔空击碎第七张椅子,还放了狠话: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东厂破不了的案,我西厂来破;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话,东厂管得了的我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更要管!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够不够清楚?
不过雨化田公公是隔著空气的。
陈禄堂这一手,还差点火候。当已足够让谢安震惊无比。
只听陈禄堂继续道:“骨头缝里、五臟六腑,全是被震散的暗伤。轻的三天下不了炕,重的……半个月后呕血而亡,大夫还查不出病因。所以武行黑话叫——『明劲要钱,暗劲要命』。”
屋里陷入沉默,只有烛火摇曳。
谢安心头已然狂跳,深深拱手:“多谢馆主指点。”
陈禄堂摆摆手:“去吧。好生习武,待你破了冲血境,也和韦典一般待遇。”
“是。”
离开守功堂后,谢安长舒了口气。脑海中还荡漾著方才陈禄堂展现的那手功夫。
隔山打牛,绵里藏针。
当真了不得。
“谢安师弟。”
魏翔追出门来。
谢安颇感诧异,“师兄还有何吩咐?”
魏翔笑道:“韦典刚刚破了冲血境,给不少弟子带来很大的压力。我也注意到和韦典同期的马铁吴伟因此感到挫败,磨灭了不少意志。你是这批学徒之中仅次於韦典的好苗子,切莫因此挫败,却也不可急於求成。练武之事,还需一步一个脚印走踏实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莫要过度比较强求,若因此让武道意志蒙尘,此生也就再难进步。”
虽然对谢安来说,这样的提醒纯属多余。
但魏翔的好意,谢安还是感觉到了。
往常谢安只是武馆后院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力夫,从来没人在意也没人关心。如今逐渐出了头,连大师兄这样的高手都开始嘘寒问暖了。
无论前世今生,大家都看个人的价值。
“多谢师兄提醒,我知道了。”
魏翔微微含笑,“韦典此人虽然气运好,但为人过於高调,锋芒太露。相比之下,我是更看好你的。去吧。”
告別魏翔,谢安去院子里服用了一副气血散,另外两颗留著。之后又去药浴房药浴了一副虎骨髓元汤。
突破冲血境这最后一个门槛极为艰难,並不似之前那般练成八极拳就能破关的。需要从一开始就进行药浴,打磨骨髓气血。
……
“谢安,听闻你突破五臟境了!”
翌日清晨,谢安跟著李胜男到了河泊所,刚进门就看见周武兴致冲冲走来。
谢安点头称是。
“哈哈,好啊。”周武大为高兴,狠狠拍了把谢安的肩膀,“从今天开始,每月一副的虎骨元汤改为虎脏元汤,气血散和工钱加倍。”
原先谢安的待遇是每月一副虎骨元汤,三副气血散和五两银子。
加倍……
不说其他,每个月的工钱就有十两。
一年足足一百二十两。
加上武馆的资助,这样的待遇已经足够满足谢安的日常所需了,还能过上体面的日子。
“谢谢头儿。”
往后的日子,再次恢復了平静。
谢安並没有受到韦典突破冲血境带来的影响,按部就班过著三点一线的日子。
陈禄堂的葵花宝典第二重进度稳步提升,加上刘威和张龙的进度,每隔三五日总能给谢安反馈一些属性点,虽然很小,但累积起来也算可观。
而谢安也加练了八极拳第五式劈山掌,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一晃到了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这天谢安跟著李胜男到盈源村巡视河道。
经过之前埠头灭口的事儿,盈源村的人口少了许多,但也恢復了打鱼的日常营生。
下午申时,谢安打算回去。
忽见阿水躡手躡脚的凑了过来,好几次欲言又止。
“师姐,刘威你们稍等。”谢安拉著阿水到不远处,“阿水,找我何事?”
阿水环顾四周,確认没人靠近才低声道:“谢安大人,我昨个儿在里屋洞附近打了一条宝鱼。怕遭贼人记恨一直不敢出手。我只信谢安大人,大人可愿买下宝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