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的第一间冷库里面储存的蔬菜,这玩意儿不值钱,他们就没耗费力气,第二间还是蔬菜,今晚的运气似乎差了一些,打开第三间冷库门锁的时候稍微花费了一些功夫。
冯春山躲在叉车的后面看著这帮傢伙的一举一动,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哀,让他猜中了,儿子学坏了,警察的儿子竟然干起了撬门別锁偷鸡摸狗的勾当,冯春山悄悄向前接近,准备取证。
蒙蔓回到家里第一时间看完了李平安这段时间的全部生理数据,还好一切正常,她合上电脑,准备去睡的时候,忽然手机响起了警报声,蒙蔓赶紧拿起手机,手机在报警,她在冷库安装了报警装置,一旦有人闯入就会第一时间反馈到她的手机上。
过去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先例,蒙蔓否认了误报的可能,迅速穿上外套,她要第一时间赶到冷库,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报声同样惊醒了刚刚入睡不久的蒙晓冬:“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可能有人误触了警报,我过去看看,你在家好好休息。”蒙蔓丟下一句话马上出门。
从姐弟俩的住处到冷库只有五百多米的距离,蒙蔓顶著夜色一路狂奔。
这件名为深海冻品行的冷库被打开了,里面冷气森森,灯光亮起,看到里面堆放著不少的牛羊肉和海鲜冻品,大斌吹了个唿哨,今晚总算见到点值钱的东西了,他指挥兄弟们儘快搬货,等忙完了请大家吃火锅。
眾人联手行动,其中一人將前方平铺的羊肉卷一盒盒堆叠起来,准备一次搬走,却看到下面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状的冷冻舱,他把大斌叫了过来:“斌哥,这里有个冰柜。”
大斌走了过去,他过去也没见过这样形状的冰柜,用手拍了拍冷冻舱:“藏这么深,故意盖起来,里面应该放著好东西吧。”趴在玻璃罩上想看清里面是什么,因为玻璃罩外面结满霜花,所以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说不定是海参鱼翅之类的珍品食材。”有人自作聪明地猜测。
大斌找到操作面板,看不懂上面是什么意思,围著冷冻舱转了一圈,找不到开启的办法,他让手下送大锤进来,只能採用暴力拆解的方式打开了。
冯春山靠近了冷库,他掏出手机,对准出入冷库的几个人拍摄取证,报警?如果儿子因为今晚的事情被抓进去,恐怕会成为一辈子的污点。
冯春山的內心犹豫著,最终决定还是选择正义,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一根钢管从后方狠狠击中了他的头部,却是负责望风的人发现了正在取证的他,趁他不备,悄悄从身后靠近,一记重击將冯春山击倒在地,冯春山血流满面,手机飞了出去。
冷库內,大斌扬起大锤照著冷冻舱就是狠狠两锤,可冷冻舱非常坚固,表面的玻璃罩纹丝不动。
大斌气喘吁吁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双臂抡起,用尽全力,手起锤落,冷冻舱的玻璃罩被他砸得裂开,又一锤成功將玻璃罩砸碎,简单清理了一下玻璃,看到里面是一块蓝色的冰块,冰块的里面封冻著一个苍白瘦弱的身体。
所有人都呆住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打开冰柜,想不到里面竟然存著一个死人。
大斌倒吸了一口冷气:“真他娘的晦气!”
这时候负责望风的那个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说话结结巴巴:“大哥,不……不好了……外面有个警察……”
大斌:“警察?”
“是……是……我把他给打晕了……他……他没看到我们……”
听说警察出现他们哪敢继续逗留,大斌下令赶紧撤退,偷东西事小,袭警事大,结巴这个傻波依把事情闹大了。
几个人临走又搬了几箱冻品,迅速上车,大斌开车,汽车驶过冯春山身边的时候,结巴指给同伴看:“就……就是他……他……我把他手机给拿……拿来了,里面可能录……录了视频……我打不开,得找专业人士解锁……”
冯大虎望著那部染血的手机,感觉有些熟悉,这手机好像是父亲的,不可能,父亲怎么可能到这里来?
他把手机要了过来,熟练输入了一组数字,手机一下就打开了。
几个人都错愕地望著冯大虎:“大虎,厉害啊,想不到你还会破解手机。”
冯大虎双目死死盯住结巴:“说,你把他怎么著了?”
结巴得意洋洋地说:“我发现他……他的……的时候,他……他正在偷拍你们,我……我操起钢管,照著他的脑袋狠狠……来……来了一下,他脑袋上鲜血噗……地就……就炸开了……哈哈……他就算……不……不死也得掉……半……半条命……”
结巴一边说一边扬起手中的钢管比划著名,冯大虎望著钢管上的血跡,似乎看到父亲惨遭钢管重击头部的情景,忽然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一样冲了上去,照著结巴的面门就是狠狠一拳:“我操你大爷!”
结巴被冯大虎这一拳打的满脸开花,所有人本来都跟著傻乐呢,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大家都摸不著头脑。
冯大虎抢过结巴手中的钢管,照著他的脑袋就砸,身边的两人赶紧冲了过去,一人抱住冯大虎,一人抓住他握著钢管的胳膊:“大虎,你特么疯了?”
冯大虎刚刚输入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当他知道父亲因为跟踪被结巴打伤,心中又是內疚又是愤怒,所有的愤怒都在此刻宣泄了出来。
“没错,我特么是疯了,放开我,放开我!”
大斌本想停车制止,此时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女孩手持菜刀迎面奔来,他决定继续前进,先离开冷库再说,今晚状况频出,想不到第一次让冯大虎加入就出了状况。
冯大虎凭著蛮力挣脱开两人的束缚,扬起钢管照著结巴的身上砸去,他下手毫不留情,车厢內空间狭小,结巴想逃都没地儿去,只能抱著脑袋往同伴身后躲,即便是如此还是被冯大虎接连砸了几下。
大斌一脚踩下剎车,从车座旁边抽出一把喷子,对准了冯大虎:“给我住手!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筛子?”
冯大虎握著钢管虎视眈眈地望著大斌,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大斌在他狠辣的目光下也觉得一阵心虚:“大虎,你和结巴有什么恩怨就不能等下车再说?”
冯大虎扔下钢管:“我要下车!”
“离开这里再说!”
“我要下车,我现在就要下车!”冯大虎怒吼著。
大斌抿了抿嘴唇,终於还是被他的气势给震住,大斌知道自己没有开枪的勇气,但是眼前这个愣头青绝对敢跟他拼命。
冯大虎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先是走了几步,然后发疯般奔向冷库的方向。
结巴被冯大虎痛揍了一顿,左胳膊都被砸骨折了,委屈地哀嚎著:“他冯大虎就是个疯子……哎呦喂……疼……疼死……死我了……我手断……断了……”
大斌骂了一句,继续开车前行。
听到身后有人后知后觉地说:“我想起来了,冯大虎他爹就是个警察,刚才被打的警察该不是他爹吧?”
“会有这么巧?”
“不然他怎么会解锁警察的手机?”
大斌越听越是心惊:“都特么別说话了,回去把货分了都出去躲躲,妈的,过去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他爹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