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收回目光,在满地昏迷的人中,寻找自己失踪的同僚。
没过一会儿,方远便找到对方。
见对方脸色惨白,呼吸极度微弱,方远连忙蹲下,仔细检查对方的情况。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並没有什么大碍。”
方远顿时鬆了口气,紧接著將人背在身上,快步走到陈卓身边。
此刻,陈卓已然走到另一堆灰烬前,用盲杖在灰烬之中翻找。
“兄弟,你这是在找什么呢?”
面对方远的询问,镜鬼抢先一步,替陈卓做了回答。
“还记得刚才有个草人,头上带著一顶黑色礼帽的那个。
他这是在找那顶礼帽,被烧毁后留下的痕跡。”
方远闻言一愣,瞬间想起刚才那个独特的草人。
他连忙低头,目光在满地的灰烬中扫来扫去。
正如镜鬼刚才所说,除了细碎的稻草灰烬,地上非常的乾净,连半点礼帽燃烧后的残渣都没有。
方远的脸色剎那间变得凝沉起来。
就算是最易燃的布料,被火烧过之后,也不可能不留下半点痕跡。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绝对不正常!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身旁的陈卓,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
“兄弟,你难道是认为……这起诡异事件,还没有结束?”
陈卓微微頷首,眉头依旧轻轻蹙著,没有鬆开。
他收回了白骨盲杖,指著地上还在昏迷的村民,淡淡开口。
“天快亮了,这里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至於这些昏迷的村民,交给当地警方处理就好。”
方远立刻点头应下,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警方便抵达了现场。
方远当即拿出证件,表明自己的身份。
诡异降临现实整整五年,诡异事件越来越多,之所以能够对百姓瞒到现在,除了组织外还有警方的帮助。
所以警方的大部分人,是知晓诡异事件存在的。
知晓陈卓两人的身份后,警方便让两人离开,称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会处理。
做完这一切,方远便背著依旧昏迷的同僚,跟在陈卓身后离开了这片田地。
经歷了一场战斗,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村子里渐渐有了人声。
陈卓几人刚走到村口,便听见路边的几个大妈,正凑在一起低声閒聊,语气中满是惊慌。
“你听说了吗?老王家的二小子,昨天半夜也失踪了!”
“造孽啊!这都第几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行,我闺女是我的心头肉,我要回家看著她。”
方远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泛起了一层冷汗。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卓,眼里的佩服更浓了。
要是没有陈卓在,他解决完那些草人,肯定就背著同僚直接回去復命了。
到时候躲在暗处的诡异再次出手,村子里只会有更多的人失踪,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那些草人不过是幌子,那顶凭空消失的黑色礼帽,才是这起诡异事件的真正关键。
方远没再多说,快步跟上陈卓。
如今诡异事件未解决,他便不能离开村子。
可眼下无处可去,只能跟著陈卓。
没过多久,陈卓便回到石母家。
陈卓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石母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扫落叶。
看到陈卓回来,石母立刻放下扫帚,笑著迎了上来。
陈卓侧身让开,给石母介绍身后的方远两人。
“阿姨,这两位是来村子里旅游的旅客,是我今早晨练的时候发现的。
这位女生阴差阳错下,找到了这几日失踪的村民。
误以为是村里的乱葬岗,我们找到她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所以我就带著他们过来,想在您家歇歇脚。”
石母闻言,看向方远背上昏迷的姑娘,眼里满是心疼。
“哎哟,这孩子遭罪了,快,快背到屋里躺著去。”
她连忙拉开房门,给两人引路,嘴里还念叨著。
“你们等著,我这就去厨房,给你们熬点粥,做点早饭,这大早上的,肯定饿坏了吧。”
方远把同僚轻轻放在炕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他看著姑娘依旧惨白的脸,还有毫无甦醒跡象的样子,心里越发著急。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他,只好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陈卓,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这该怎么办?她全身被诡气侵染,到底该如何是好?”
未等他说完,陈卓便將一样东西,递到方远面前。
“给她服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
方远定睛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口服液瓶。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瓶子里的东西,散发著些许诡气。
方远虽然不知道,此物的来歷与作用,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撬开同僚的嘴,把液体一点点餵了进去。
液体刚餵下去没几分钟,炕上的姑娘就轻轻哼了一声,眼睫动了动。
没过多久,她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方远瞬间激动起来,连忙凑上前去。
“太好了!终於醒了!”
他转头看向陈卓,语气里满是感激。
“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次多亏了你!
这东西想必价值不菲,等我回到小庐市分部,一定会把这件事上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卓摆了摆手:“一些小玩意,不用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帮忙,只是为了让此人甦醒,以便从她的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面向甦醒的女人,沉声询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远两人听到这话,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从那瓶药剂的效果来看,绝对是一件珍宝。
可这样的至宝在陈卓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两人心中惊嘆,这位兄弟的底蕴,该是何等雄厚啊!
直到陈卓再次发问,女人这才回过神来,讲述起昨日的经过。
“昨日我来到村子后,便在暗中寻找诡门。
大概半天左右,我终於找到诡异,准备將其封住时,被草人发现了!
草人的数量太过庞大,再加上我並非推门人。
几波攻势下来,我便招架不住被他们困住了。”
女人话音一顿,忍不住浑身一颤。
“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时,一个带著黑色礼帽的草人,来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