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易中海看向何大人,这会出来,易中海是真的想和他聊聊。之前他觉得他和何大清的关係还可以啊,怎么何大清走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呢?
这会易中海还真年轻,他对於养老还没那么迫切,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该是这院里最出挑的,就算何大清家房子比自己家大,可是他就是一厨子,而自己可是產业工人。宣传里说了,他们才是最先进的。他就该这院里当家做主,可是明显的,何大清走后,一切好像都变了,哪变了,他又说不出来。於是一切都归到了傻柱的改变上。他觉得是娄董教坏了他。
“易大爷,我真的又冷又累,忙一天了。有事,明儿再说。”何大人还是笑眯眯,客客气气的,但准备关门了。
“我们进屋谈谈,说说贾大爷的事。”易中海坚持了。
何大人无奈,谁让他现在不是曾经的和中堂了,而不是这院里的小字辈何雨柱,他还是实际的孤儿,真的闹起来,自己才是势单力薄的那个。
雨水的屋也就二十平左右,里面並不乱,之前放在厨房的那些东西整齐的码在墙角。何大人请他坐门口的书桌边,自己则坐到了床上。顺手捅开炉子,把温在炉子上一天的水给易中海倒了一杯茶。
“你真的要去厂里问贾大爷的事,厂里可是让我们通知贾东旭去厂医院把贾贵的尸首领回来。”易中海准备吸菸,顺手给了何大人一根。
“不客气!”何大人摆手拒绝了,想想,“我觉得东旭哥他们想的也没错,这事是厂里发生的,不能说厂里赔了钱,然后这事就和厂里没关係了。我想想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们都是这厂里的,真的將来也这结果,上哪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呢?”
何大人慢慢吞吞的说道,细想想,他们侍卫营里谁家有点什么什么事,边上人也会知会他一声,他不说亲到,刘全也是会亲自去的,和侍卫营的人一块,帮著忙,把事办了。现在想想,厂里和院里其实都做得不行。
不过很快他也想明白了,若是这是解放前,厂里和工人的关係就是赔钱的关係。但这会,名义上是娄家的,可是娄家又做不了主,这种情况下,站在邻居们的立场上,他们都不敢闹得太过份。而厂里,军管会和杨厂长他们才来,很多时候,主体思维其实还不够的。於是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易中海真没想到之前易怒且脑轴的傻柱会说出这些话,不禁侧头看著他。
“您別这么看我,这些日子,我天天去厂里图书室看报纸,还问娄姑娘借了课本,准备去读夜校了。”何大人知道他怀疑了,自己能说自己来自一百五十年前?指指桌上的书本,自己还苦笑了一下,幽幽的说道,“我可得养妹子,我得好好的。”
易中海清了一下嗓子,终於提到了娄家,这正是他想说的,“想得对,你易大妈还在跟我说,你把雨水放在娄家这好吗?回头让人说你和娄家的关係密切,对你也不好吧?你还拿人家的自行车。”
“是借,再说我债多不仇,房子问他借的钱,也不怕再多加一辆车了。”何大人自是知道他的意思,但他淡化了感情问题,他说的是债务问题。
“实在不行,我借钱你去买一辆?”易中海衝口而出,虽说说完了,就后悔,就希望何大人別答应。
“不用,这车您也看到了,破得很,放在他们家也是真的没用。这一段借我用用罢了,真的问您借几百万买辆车,那不是奢侈浪费吗?”何大人摆手,“还是谢谢您,您和易大妈的心,我领了。”
易中海心里堵了一下,虽说他的拒绝让他鬆了一口气,但他真的拒绝了,觉得真的这人油盐不进了,说了半天,他都找不到切入点了。真的心都要碎了!
而对面的贾家,贾张氏自己坐在炕上又流起泪来。外间的贾东旭已经关了灯,显示他已经睡了。她现在终於感受到老贾的好了,没他,儿子什么的,都不是自己的。
贾东旭这会还没睡著,只是兴奋的躺著。他第一次爭贏了母亲,保住了他爸的抚恤金。特別是契约,这让他坚信何大人是向著他的,签契约,就是让亲妈將来不会再找事了。他和阎埠贵想的一样,不签,明天就得变卦。
何大人等著易中海走了,自己也拿出了刚刚的契约认真的看了看。他们怎么想,何大人无所谓,但是现在看,心里怪怪的。他们母子知不知道,他们贾家其实就算是分家了。
不过也是,他们刚刚大打出手时,母子之间的情感也都没什么了。他建议契约,只不过让他们正视他们的关係。当母子之间的情份得用一份契约来维繫时,那情份也就只有那张纸一样薄了。
然后他发现,作为儿子的贾东旭之前以为是没什么主意的,结果这时,竟然强势起来了。若不是他的坚决,就算有自己的支持,其实这契约也签不了。所以,贾东旭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主意,他的没主意,只是需要有人站在他前面。
不过若不是他们真的都不信任对方,他们也不会同意定契约。而当有了契约,他们之间对对方的不信任感会更多。然后他们之间的问题也就会越来越多。这对母子会更加难办。
当然,所有人没注意到,这张契上,並没有何大人的名字。有书写人:阎埠贵;证人:易中海,刘海中。立约人:贾张氏,贾东旭。就是没有何雨柱的名字。
这三位大爷都没意识到这点,甚至也没觉得他该署名。这个也在何大人的预料之中。他们签约的过程中,何大人也是一直站在贾张氏的身后,轻轻的安抚著她,贾张氏面对的她自己的儿子和三位大爷。签约的过程之中,贾张氏一直在怒骂,四人也都没管她,何大人很清楚,这一幕会一直留存在贾张氏的脑中,他倒是不怕,不过,他也不想没来由的惹上一身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