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仁慈,那是武器。【求月票,推荐票】
赵佶还沉浸在向太后刚才那番呵斥的衝击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回应。
赵似见状,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站在赵佶身后的端王妃王氏,语气温和了几分。
“嫂嫂。”
王氏浑身一颤,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赵似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官家。臣妾恭请圣安。”
赵似“嗯”了一声,缓缓说道:
“朕听冯成说,端王醒后,得知先帝驾崩的消息,悲痛过度,就发了癔症,神志不清了。”
“而这时,有奸人在他身旁蛊惑挑拨,搬弄是非,才导致端王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奸人是谁,嫂嫂,你可知晓?”
王氏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赵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官家这是……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啊!
把一切都推到“疯病”和“奸人蛊惑”上。
这样一来,赵佶就不用承担誹谤君上、抗旨不遵的重罪了。
毕竟一个疯子说的话,谁会计较呢?
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
之前弹劾章惇四人的监察御史陈师锡再次出班,躬身拱手,义正辞严地说道:
“官家!万万不可!端王虽有疯癲之嫌,但他誹谤君上、抗旨不遵是实!”
“官家怎可...”
赵似冷哼一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退下。”
陈师锡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原本以为,赵似这么说只是为了彰显仁德,做做样子。
自己这个时候出面要求严惩,正好能替官家背这个黑锅,还能落个刚正不阿的名声。
说不得官家还会觉得自己懂事,赏识自己。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似居然真的想放赵佶一马。
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訕訕地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政事堂几位相公看到这一幕,纷纷心中暗呼痛快。
原本僵硬的脸庞都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王氏这边忙顺著赵似的话头说道。
“官家说的是!大王他確实是发了癔症,神志不清了!”
“蛊惑大王的奸人,就是他的贴身內侍,童贯!”
“就是这个狗奴,平日里就整日攛掇大王流连勾栏瓦舍,不务正业。”
“如今更是趁大王悲痛过度,神志不清,在一旁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才让大王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站在王氏身后的童贯,刚才听到赵似说“奸人蛊惑”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大事不妙。
此刻听到王氏亲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官家!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蛊惑大王!奴婢冤枉啊!”
赵似冷哼一声。
心中涌起厌恶,赵佶这个后世靖康之耻的始作俑者,自己有用,可以不杀。
但这个童贯,正好让他收收利息,出出气。
想罢,他便对著梁从政说道。
“从政。给他的嘴堵上。免得污了先帝的灵堂,也污了大家的耳朵。”
“喏!”
梁从政躬身应道,隨即对著殿外厉声喝道。
“来人!將童贯拿下!”
话音刚落,两名御前班直侍卫立刻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摁住了童贯的胳膊。
梁从政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揉成一团,直接塞进了童贯的嘴里。
为了防止他吐出来,他还特意用手指往里用力捅了捅,塞得严严实实。
童贯被塞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拼命地挣扎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赵佶看著这一幕,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似,眼睛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似……你……”
“大王!”
王氏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赵佶的胳膊,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王!別再说了!若再闹下去,闔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得死!”
赵佶浑身猛地一颤。
闔府上下几百口人……
他转头看向王氏,又看向跪在地上被堵住嘴的童贯,再看向殿內那些面无表情的百官,最后看向御座上那个神色平静的少年天子。
眼中的怒火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死灰。
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赵似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若不是为了稳定大局,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赵佶。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殿內百官朗声说道。
“既然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了。”
“端王赵佶,因悲痛过度,突发癔症,神志不清,又受奸人蛊惑,才做出此等失礼之事。”
“念其手足之情,且身患疯疾,朕就不追究他的罪责了。”
“但为防其日后出府伤人,扰乱朝纲,著令其继续圈禁於端王府中,无旨不得出府。”
“一应饮食起居,由宗正寺妥善照料。”
“至於奸人童贯,蛊惑亲王,离间骨肉,罪大恶极。”
“著令打入大理寺狱,依法审讯,按律定罪。”
话音落下,王氏立刻拉著赵佶,对著赵似深深一拜,声音带著哽咽。
“臣妾谢官家隆恩!官家仁慈!”
她用力地拉了拉赵佶的衣袍,示意他谢恩。
可赵佶却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殿內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躬身拱手,齐声说道。
“官家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少人心中都暗自感慨。
这位新君,果然是仁厚之主啊。
端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誹谤君上,抗旨不遵,甚至还污衊先帝的死因,换做別的皇帝,早就赐死了。
可官家居然只是將他继续圈禁,连爵位都没有削去。
这份胸襟,这份仁慈,真是亘古少有。
赵似看著百官脸上敬佩的神情,嘴角微微翘起。
仁慈?
在这深宫之中,在这朝堂之上,仁慈从来都不是什么优点。
但有时候,它却是最锋利的武器。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后落在大行皇帝的梓宫上,语气庄重地说道。
“此事已了。诸卿,隨朕行登极贺礼。”
百官齐声应道。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