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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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之前去看望过两次,李良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只是后来再去的时候他和他的娘子都已经搬走了, 不过他们留了字条给我们, 说他们夫妻二人回老家了,让我们不必挂怀。”
    容合叹了一口气:“永安对他们来说是个伤心地, 所以他们才想回去,早知他们会离开应该送些银两给他们的, 这样他们到了老家也能安稳度日。”
    “殿下,你就别担心了,我之前去的时候你已经让我给过银两了,想来够他们夫妻二人生活一段时间了。”李随劝道。
    容合闻言稍微有些放心:“继续走吧。”
    三日时间很快就到了, 容宴几人一早便到了牢房外。
    金鸣吩咐道:“把你们太守带出来吧。”
    侍卫一听立马将人带了出来。
    出来的李太守看上去神采奕奕, 面色并无异常,还对容稷说道:“殿下,我在狱中三日身体并无异常, 如果不信, 你可让沉御医为我诊断。”
    容稷闻言示意了沉言一番, 沉言立刻上前搭起了脉。
    片刻后, 沉言放下手回道:“李太守,你脉像正常只是有些虚浮想是地牢阴冷, 染了风寒。”
    李太守有些得意的看向金鸣:“既然沉御医都这么说了,金护卫,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自然, 唉,让李太守你在这牢中三日实属我的不对,竟然还让李太守你感染了风寒, 我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先让我们沉御医给你扎几针。”金鸣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李太守,就让我来为你扎几针吧。”沉言说着扣住李太守的手腕,立马将一根银针扎进了李太守的合谷xue 。
    李太守还来不及说话金鸣便立马说道:“对了,忘记告诉李太守你了,你们火化李老夫人之前,我在李老夫人身上用过这枚银针。”
    李平听了吓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连忙把手上的银针拔掉。
    “李太守,你这么慌张干嘛?令堂得的又不是瘟疫。”对于李太守的反应,金鸣早有预料:“不过,倘若令堂得的真的是瘟疫,你倒是可以找沉御医瞧瞧,我们沉御医医术高明,想必会有办法。”
    李平听了却是进退两难,如果自己承认便是杀头的大罪,如果不承认那自己真若被传染了便无药可医,自己还是得死。
    “李太守,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坦白,那便等着病情发作吧。”金鸣说着开始数数:“三”
    “二”
    ……
    金鸣的倒数声像是对李平的凌迟处刑,李平眼下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大鼓敲击,心里砰砰作响,在金鸣数到最后一声的时候,李平终是顶不住压力开了口:“沉御医救救我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金鸣见李平要招,立即开始审问:“这么说你承认李老夫人得的是瘟疫?”
    李平只好如实承认:“对,我母亲得的确实是瘟疫,但刚开始我的确不知我母亲的病会传染,所以没有做好防范,等知道后已经来不及了,府中感染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避免青州城人心惶惶和减少传染我只好将那些感染的人关起来,对外封锁了消息。”
    金鸣听李平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由恶心:“李平,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青州城的百姓着想,可那些染病的人和地牢里面的囚犯都是青州城的百姓,你把他们关在地牢让他们自生自灭,可有为那些人着想?你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一己之私又何必说得像是迫不得已一样。”
    李平对金鸣的话并不赞同:“金护卫,你这样说就诬陷我了,此病本就无药可医,就算我让大夫来医治也是徒劳,那些囚犯本就该死,我这样做只是把风险降到最低。”
    金鸣觉得很是无语:“你草菅人命,心中完全没有百姓竟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真是可笑至极。”
    沉言见金鸣起了怒气,便替金鸣问道:“那些染病的人你转移到哪里去了?”
    “在……”
    “在……”
    李平吞吐半天,不敢说出来,这时一名狱卒急匆匆跑了进来。
    “什么事?”李平开口看向狱卒,狱卒随即上前在李平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这件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李平低声呵道,看上去很紧张。
    “小的以为对方跑不远本来想自己将人找到,可是我们找遍了也没看见那人的身影。”侍卫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平一听脸色瞬间变了,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看容稷:“殿下,我刚接到消息,有一个染病的人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金凌脸色一沉,立马站起身来。
    “我们的人正在找,殿下息怒啊。”李平见自己要遭殃了,对着容稷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金鸣正色起来:“快说,那些染病的人现在在何处。”
    “在,在乱葬岗。”李平声音满是颤抖。
    “你居然将那些染病的人扔到乱葬岗?”容稷虽年少,但身上却隐隐有些许帝王之气,让人畏惧。
    李平见容稷如此生气,身子抖个不停:“殿下饶命啊。”
    金鸣见李平招了笑道:“其实,根本没有病人逃跑,而且刚才那枚银针也不是给李老夫人使用的那枚。”
    “什么”李平得知自己被骗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金鸣也不多话直接踢了李平一脚:“还不快带路。”
    “是。”眼下已无退路,李平也不管身上的疼痛立马爬起身给几人带路。
    乱葬岗在青州城的最西边,位置偏僻,道路崎岖,马车不易通行,几人行了一个时辰,这才来到了乱葬岗,乱葬岗最中心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坑里面堆积了无数尸体,这些尸体一般都来自穷苦人家、乞丐或者死刑犯,几人走进不久一阵阴风便袭来,风里带着浓烈的恶臭,虽然大家为了防止染病已经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闻到这气味还是忍不住反胃。
    “李太守,你还真是为了青州城的百姓考虑啊。”如果不是对方还有用金鸣现在真想将对方一脚踢下去。
    李平此刻心里也是害怕的不行,根本不敢回话。
    一旁的许直问道:“头,这里尸体这么多,怎么找啊?”
    “只能一个个找了。”金鸣神情异常严肃,现在这种情况那些染病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昏过去了,别说吱个声了连动一下都难。
    这时沉言对着身后的一群人交代道:“大家都仔细点,注意带好护具再接触尸体。”
    “是。”一群人在沈言吩咐完后立即开始行动。
    深夜,黑云遮幕,看不见半点亮光,乱葬岗里,冷风将烛火吹得摇曳不定,阴冷的气息让人胆颤,大家将所有尸体都排查完已经是第二天了。
    李平清点完尸体后,额头上又冒起了冷汗:“殿下,还…还有一个人没找到。”
    容稷皱着眉问道:“所有的尸体都确认过了吗?”
    金鸣颔了颔首:“都确认过了。”
    容稷看着眼前的十一具尸体,眼中满是凝重,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殿下,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沉言也是一脸的阴霾。
    一旁的许直看着大家神情如此凝重有些不解:“沉御医,这病只有长时间接触才会感染,那个人最多也只不见了三天,我们只要尽快将那个人找到然后将和他接触超过三天的人一起隔离起来,便没事了。”
    沉言表情依旧凝重:“如果事情这么简单便好了,这里尸骨如山,四周乌烟瘴气,我担心那个人体内的病会发生异变从而加大传染性。”
    可就在沈言话刚落下,一个侍卫便从骑着快马火速赶了过来:“殿下,不好了,街上突然多了很多跟李老夫人症状相似的人。”
    大家听到之后都是一片惊色,没想到沉言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李平听了更是双腿发软差点晕了过去。
    沉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概多少名?”
    侍卫不敢谎报:“目前为止已有三十多名,但数量还在增加。”
    金鸣立马看向容稷:“殿下,现在这病扩散的比预计的还要快,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封锁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还有让人快马加鞭联系朝中,告知此事,且让城中百姓不得随意走动,如果发现染病之人一定要送到太守府,另外派侍卫十二小时轮流巡查。”
    沉言听了上前补充道:“还有派人将药材铺的药材还有各个米行的米都买回来带到衙门,从现在开始由衙门统一发放药材和大米,如果抓到有药商和米商暗自以高价卖药和米,以刑法处置,召集城里所有大夫,让人在城内东西南北中五处分别设置问诊处,每处派两名大夫每天给百姓免费把脉,如有发现感染的人便可尽快隔离。”
    容稷听了将腰间的一块玉佩拿下交给贺宵:“这是我的随身之物,你拿着他立马赶回永安,告诉二哥,青州城发生瘟疫已关闭城门,需要支援,另外还请他多加防范各地是否也有瘟疫出现。”
    “是。”贺宵拿着玉佩立马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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