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9章

    派席尔颤抖的手伸向羽毛笔,笔尖在不稳的压力下断裂,墨水如洒落的血迹般溅落在羊皮纸上,他咕哝着又换了一个,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方,笔尖如风暴中的落叶般颤抖,墨水滴落在纸上,形成一层深色污渍,映照出他深陷眼下的阴影。
    泰温靠在椅背上,扶手冰冷地压在掌心。“怎么样?”
    派席尔清了清嗓子,发出湿润、沙哑的声音,“哦……除了这个……还需要……需要提前一些精细的操作……”
    他勉强说道,声音边缘有些颤抖,“最好私下进行检查。用......”他的目光扫向旁边托盘上闪闪发光的手术器械。“...适当的束缚。”
    壁炉里一根木头倒塌,扬起一阵余烬。泰温的表情没有闪烁,“办好。”
    老人的点头几乎察觉不到,
    外面,黎明的第一批鸟儿开始发出不和谐的合唱,唱歌太早,沉默太晚。
    泰温的目光跟随着老人穿过学士塔楼的背影。直到厚重的橡木门关上,他的呼吸才发出嘶嘶声,肩膀绷紧,仿佛在衣服下用力。
    他的脸像石雕一样,毫无疑虑或犹豫。但他紧绷的脉搏节奏,像被粗糙胡茬捕获的麻雀般扑腾,讲述着另一种故事。
    一段时间后。
    城堡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脚下马蹄声,远处锁子甲的叮当声,人们在黎明的光线终于将云层染成淡金色时互相喊叫。泰温用手擦了擦脸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撑起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瞥了一眼学士柜子上的手术器械,静静的躺在托盘上,冰冷的钢铁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当他再次穿过门,走过时,城堡开始活跃起来,士兵们从鞠躬中挺直身躯,动作如同排练般熟练。仆人们在行礼时停下脚步,带着一种奇异的恐惧。
    泰温的步伐急促,淡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几乎呈白,他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清醒的城堡,直到在一扇俯瞰院子的窗户前停下,双手紧握窗台,他盯了一会下面,一名马厩男孩带着马匹走向水源,他们的呼吸在清晨凉爽的空气中化为白雾,在中庭某处,铁匠锤开始无情地敲击……
    泰温猛地转身离开现场,靴跟踩在石头上,动作坚定朝门口走去。
    门闩在他身后咔嗒一声关上,发出决定性的声音。
    塔楼房间依旧——空无一人,只剩落在地上的羊毛毯,某种纠缠的余韵,以及床铺上轻微的压痕。
    你再次偷偷逃跑了。
    第10章 你被教训 你被教训
    泰温带着目的冲过城堡的走廊,仆人们像风暴前的落叶般慌忙躲闪,侍从们在他大步走过时跳开。
    一名守卫鼓起勇气挡在他面前,脸色惨白。
    “大、大人,”士兵脱口而出,手中的剑柄颤抖着。“那个,呃......女孩——”
    泰温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那女孩怎么了?”
    士兵的喉结焦急地上下晃动,“她,呃......”
    泰温下巴上有肌肉扌由动,“在哪里?”
    守卫的喉结又起伏了,“马厩,我的大人。”他结结巴巴地说,拇指回了指肩膀,“她试图——”
    “试图什么?”
    士兵听到泰温语气中的致命气息,脸色更惨,但脊背本能地挺直了,“她——她想偷一匹马,大人。”
    泰温恼火转身,朝马厩门口大步走去。
    室内相比外面升起的太阳显得阴凉昏暗。
    马匹们在马厩里跺脚,踩着蹄子,像是闻到了主人的主人不满的脾气。
    远墙旁站着你,扒着栏杆探着头偷窥,手指还死死抓着一匹安静灰色母马的脖子。
    泰温的目光像猫头鹰看到鹌鹑一样锁定你。
    他穿过阴影逼近,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计算,目光在你偷来的不合身裤子和挂在马肩上的鞍包之间游移。
    “要去哪儿?”他的声音在谷仓中回荡。
    “……呃,应该只是喂马。”
    你害怕而且尴尬,只敢迟疑的小声。
    泰温的手指紧握着马厩的门框,木门在他手下发出呻吟,他鼻子呼气,声音像撕裂羊皮纸。
    “喂马,”他重复道,
    (而母马在你颤抖的手下紧张地挪动着)
    “黎明时分,没有马厩工人。”泰温上前,他的影子将你的影子吞没了。“再试着想一次。”
    “……那我应该只是溜溜马。”
    你声音更小了。
    他盯着你,目光缓慢掠过:马鞍包里装满了偷来的粮食,你的手指在伸向母马缰绳的半空中僵住,你的喉咙在那些不令人信服的否认中挣扎着。
    “真有趣,”他低声说,抓住了母马的牵绳,防止它从你手中滑落,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你的手腕,“告诉我,你把我当傻子吗?还是你就是决心让这件事变得难办?”
    母马紧张地跺了跺脚,头甩了你一下,泰温的握力微微收紧,压力几乎没有预警,他把你从母马旁拉回来,让你踉跄在他胸前。
    “够了。你觉得我瞎了吗?”泰温低声咆哮,手指如钢铁般咬紧你的手腕,“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对吧?像个来自跳蚤窝的小偷女支女一样,趁人放松警惕偷偷溜出去。”
    “……”
    你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垂下视线瞅着泥泞的地不吭声。
    沉默在你们之间拉得紧绷,如同拉开的弓弦。泰温猛地呼出一口气,那声音比任何喊叫都危险,他的拇指以临床般的精准描摹着你手腕上急促的脉搏。
    “看着我。”
    他空着的手用力抓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黎明前的光线将他的面容染成铁与金色,瞳孔吞没了淡绿色的眼睛,
    “你会好好回答的,”他低声说,话语比抓握你皮肤淤青的手还要柔和,“还是让我示范兰尼斯特家族如何对付盗贼?”
    在屋梁的某个地方,一只鸽子在动,母马的缰绳也在轻轻叮当作响,它换了个姿势。当他的拇指轻触你喉咙凹陷时,而你的呼吸都掩盖不住。
    “……”
    当你沉默着试图把手蜷缩在他的胸膛上时,泰温的握力依然没有松开。
    “你的第一个错误,”他继续说,“以为自己能悄无声息地溜走。第二:选择任何士兵都能认出的动物。”
    他的目光越过你,瞥了眼母马,注意到你粗糙系好马鞍包,摆放马鞍,简直不敢相信你会如此草率的觉得自己可以骑着离开红堡君临,
    “你的第三个,”他补充道,声音低到低语,“是以为你能智胜我。”
    泰温的手指突然像五颗铁烙铁一样掐进你的手腕,你试图后退,隔壁马厩里的种马突然昂首,蹄子尖锐地敲击木头——无论是对你的突然动作还是主人的情绪,谁也说不清。
    “……依旧叛逆……”他说着,拉着你往前走,直到你的靴子在满是干草的石头上刮出沟槽,他空着的手抓住你的另一只手腕,双只手都拖着你走,
    “你觉得自己聪明吗?”
    这个问题柔和地浮现,如同刀刃刺入缎面,他声音满含轻蔑,“还是你只是喜欢看我证明不是这样?”
    “……”
    “我问你问题呢。”泰温低吼,话语下隐含愤怒,你依旧在本能地试图挣脱,“回答。”
    “别拽我了!我错了!”
    你忍不住抗议。
    泰温的握力没有放松,黎明的第一缕光线映入他眼中的金色斑点,冷得像他腰间的狮头剑柄,
    “大声点。”不是请求,只是命令。
    “……”
    你用力缩手,没有立刻配合。
    泰温嘴角微微扌由动,没有笑容,那是更危险事情的前兆,他目光微微眯起,注意到你斜眼朝最近的走廊和人群看去。
    “如果你指望守卫来救你,”他低声说,手腕上警告地移动,“那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
    “呜呜。”
    你恼火的哭了。
    但泰温步伐毫不停歇。
    “来吧。”
    他只是耐心等你停下挣扎,然后改为用手掌夹在你肩胛骨之间,坚定地引导你穿过连接马厩和城堡的鹅卵石小路,朝房间走去,熟悉的卧室在远处如同阴暗笼罩着你,而你的心脏依然剧烈跳动,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焦虑与反抗。
    “你会惩罚我吗?”
    你恐惧的问。
    泰温的手短暂地紧握你的背,那微弱的压力仿佛听到了你声音中的挑战。
    “那得看情况,”他回答,没再多说。
    即使你瑟缩着表示迟来的温顺,他的掌心依旧坚定地放在你的背上。
    仆人和守卫在泰温带你经过时鞠躬,目光恭敬地避开,你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落在你的背上,经过后低声猜测。
    当你接近房间时,你的内心在反抗与忧虑之间挣扎,门吱呀一声打开,声音如雷鸣般在寂静中回响。
    泰温锐利地示意桌旁的椅子。
    “坐下。”
    你照做了。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