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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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屋内人绷到极致的腹肌,因为她靠近的脚步声而跳动,心口传来控欲线密集的问话——
    你不去找她,她却自己送上门了。
    你不要吗?
    你真的不要吗?
    你都胀成这样了,还不要吗?
    沈惜茵站在裴溯紧闭的屋门前,从竹篓里拿出为他赶制的长靴,在敲门之前,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他们算相熟吗?
    大概不算吧,不过在这个地方,勉强算。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叩了叩门板。
    裴溯隔门站着,隐忍的汗水发丝垂落。
    他真想让门外那人离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靠近他。可控欲线却嘲笑他——
    你真那么想吗?
    你直接开口让她走便是,多容易。
    你说不出来,因为你要她。
    什么道义、人伦、礼教、德行,此刻都不及你要她。
    认了吧。
    裴溯双手撑着门,忽嗤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荒谬至极。
    沈惜茵站在门外等了许久,见里头无有任何回应,犹豫着又叩了几下门。
    她站得离门很近,近到里边的人能透过门隙,看清她的样子。
    抿到湿红的唇,微汗的纤颈,起伏的前襟,还有手上紧握的长靴。
    裴溯的目光停在那双男靴上,久久未移。
    沈惜茵又等了好一会儿,见里头还是无有回应,垂眸将长靴收回竹篓里,正转身欲走,忽听门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击碎锁链,强行撬开锁扣的声音。
    紧接着木门嘎吱开启一条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间伸出,用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在手腕被扣住的那一刻,她听见耳边清晰地响起了迷魂阵不容反抗的提示音——
    “强制执行。”
    沈惜茵一惊,未等她有所反应,整个人就被拽进了屋内。
    在她进屋的瞬间,门锁复又重重落下。
    屋内潮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地上,挺括的玄衣和腰带裤袜,无序地堆叠在一起,起满了褶皱,未干的汗水浸染其间。
    这些曾经一丝不苟贴合在眼前人身上的衣袍,此刻只剩下被剥离后的狼藉,以一种颓唐的姿态,无声地诉说着他的失控与狂乱。
    沈惜茵逃无可逃,惊惶闭眼。脑中却全是她闭眼前看见的那一幕。
    坚实的臂膀,宽厚的肩,劲瘦的腰腹,还有……
    她蓦地睁眼,脸上浮满了惊愕的红。
    怎么会是这样的?
    坚硕,强势,近乎狰狞的。与他俊雅外表全然相悖的野蛮。
    侵略性十足而有力的。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身体潮软了下来。
    沈惜茵眼里涌出羞愧的薄泪。
    她怎么能变成这样?
    这不对,不可以,不能,可……
    裴溯上前,托住她发软下滑的腰,将她一把提抱了起来。
    在一声“失礼了”过后,带着她跌进了床榻。
    陈旧的木榻,在承受了两具发热的身体后,嘎吱响了几声。
    裴溯伏在她上方,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她颈上,与她的融合,滑到榻上,晕开一片水迹。
    他低头凝着她合拢的前襟,喉结上下滚动。
    “徐夫人,你热吗?”
    “不……”“啊!”
    洗旧的裙衫在她的惊呼声中,掉在了地上。
    裙衫除去后,沈惜茵身上只剩一件被汗水浸到半透的里衣,朦胧罩着,勘勘蔽体。
    他的手停在半空,挣扎不前,却在看见前襟隐约现出的凸红后,理智骤断,再也无可回头。
    她的里衣很快也掉在了地上,和他的衣物纠缠在一起。
    “对不起。”
    在扯掉亵裤后,他郑重道。
    沈惜茵望见他手上掉着水丝的布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看着她的身体,不放过每一寸皮肤,仿佛要将其深刻牢记。
    她羞耻得发抖,又因为生理的兴奋而发热。
    他贴靠了上来,整个人倒在她身上。
    肌肤紧密相贴那一刹,彼此发出一声快慰的喟叹。
    沈惜茵感觉到身上涌着的难受劲被深深地安抚。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大约也是舒适的。
    他开始试探着熟悉她。
    掌心自她肩头慢慢往下。动作比从前在密林里解咒时,更为细致缓慢。
    沈惜茵低低地轻哼,微弱而绵粘,断断续续却又丝丝缕缕。
    她的双手无意识攀上了裴溯宽阔的背,时而轻掐,时而又因身上涌起的劲而紧拥。
    裴溯沉沉地望着她,瞧不分明眼底的神色,掌心顺势而下。
    心口起伏处在他掌中变形,沈惜茵蓦地睁眼,低哼变成了难忍的轻叫,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道道划痕。
    背上传来的轻微刺痛让裴溯神志略清,但很快又在她声声细吟中迷失。
    他在造孽。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却放不下手心的柔软。
    他又摁重了几分,听见她因为他的作弄而抖动咽鸣,他确定自己在亢奋。
    沈惜茵忍不住仰起脖颈,身子急抖了一阵。
    裴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掠去,望见榻上沾了一片水,目光被牵引着寻去那润泽微光的源头。
    沈惜茵并拢了双膝。
    脸上因为羞耻和无措而漫遍了赤色,足尖紧紧蜷起。
    有道力将她想遮起的地方分开。
    他看着她欲遮之地,指头如他往常拨弦般轻挑了挑。
    沈惜茵受不了地叫他:“尊、尊长!”
    裴溯的理智因为这声唤,短暂恢复,他收回沾水的手,从她身上退开,抬手捂住昏沉的额头低喘。
    他竭力试图清醒,可却无法不去想她的润泽潋滟,想她的温软翕动,和与他狰狞截然相悖的柔腻。
    “对不起。”他又郑重道了声。
    声落之后,他复又压了上去。
    在他离开的那一刹,先前沈惜茵身上被安抚的那股劲,一股脑反弹了回来,令她几欲崩溃。
    此刻他的重量重新回到她身上,她眼里沁出了泪。
    她心里是一片无际的空茫,一种名为渴求的潮水自她心底最深处漫涌,溢进四肢百骸。想要有什么东西去填补身上那虚乏的空洞。
    可这是罪。
    她不能再错下去。
    她用力推开了他,却又被他捞了回来。
    “对不起。”他第三次郑重地对她道了声。
    沈惜茵被他紧紧纠缠,不得脱身。
    她明明是来送长靴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窗外刺耳的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狂乱的嘶嚎。
    窄小的榻间,两具身体交缠难分,如相互缠绕的藤蔓。
    裴溯的手臂环抱着她的背,将她用力按进怀中。
    沈惜茵的双足被分开缠夹在他劲瘦的月要侧。
    彼此的发丝凌乱的纠结在一起。
    他埋首于她的颈窝,呼吸一簇接一簇,激她阵阵心悸。
    光是这般厮磨却是不够,他生出了更为不齿的心思——
    占有她。
    沈惜茵清晰地感知到,他骇人的搏动,让人心惊又无法忽视。
    她的第一念头:“不成的。”
    容不下的。
    裴溯却说:“可以。”
    很柔软,也足够润泽。
    他搂紧了她,将她按向自己,以为能顺利占有,却始终不得其法。
    忍到极致的汗水自额前滴滴滑落。
    沈惜茵的身体被他一下一下的划找,弄得阵阵紧缩。
    蝉鸣声如漩涡般回荡在她耳边,令她意志迷乱。
    她望着他,一手抚上他的面孔,小心翼翼而轻柔的。
    一手指引他稍往前去。
    裴溯浑身一僵,恪守的底线被她掌心的热一点一点化开,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她告诉他:“在这里。”
    那一刻她想——
    上苍,请原谅她的罪。
    第30章
    裴溯顺着她的指引抵贴到了近前,沾上了她的热润。
    沈惜茵拥上他宽阔坚实的背,情动地打开身体。
    裴溯脑中紧绷的弦,在感受到她迎合的颤缩那一刻,断了个彻底。
    前面是深渊又如何,堕了吧。
    他无不失控地想着,托起她的腰,向前抵去。
    “恭喜二位,顺利通关。”
    迷魂阵的通关提示音在他失控之时传来,于他身上盘踞已久的控欲线,在提示音到来之际如潮水般退去。
    牵引他躁动的力消失,失控的意志涌入一丝清明。
    可那丝清明不足以消退他身上的热。
    她促而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似细钩一下一下勾扯着他的心智。
    箭在弦上。
    到了这一步如何还能回头。
    入了吧。
    他的身体这样告诉他。
    沈惜茵羞怯地攀着他的背,低头靠在他宽厚的肩上,唇小心翼翼地轻贴上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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