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沿著巷子继续往东。
脚步轻,速度不慢。
八岁孩子的步幅不大,但一百六十点体质撑著,跑起来几乎踩不出声响。
棉鞋底子薄,踩在冻硬的泥地上,比那些穿皮靴的鬼子安静十倍。
拐过一个墙角,前方岔路口有火光。
何雨柱立刻蹲下,缩在一块半人高的条石后面。
两个鬼子端著枪小跑经过,手电筒的光往两侧扫了一下。
光柱从条石上方掠过,没往下照。
这块条石后面只够藏一个孩子。
没有成年人能蹲进这么小的空间。
鬼子搜的是成年人——门洞、墙角、屋顶,他们会留意。
一块小孩大的石头后面?谁会想到凶手是个孩子。
这就是八岁的好处。
两个鬼子跑远,何雨柱从条石后面钻出来,继续往东跑。
跑出去四百来米,前方一条稍宽的土路。路边有个破马车架子,轮子卸了,剩个歪扭的木框杵在路边。
何雨柱翻身躲到马车架子后面,取出猎弓。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三个鬼子从北面过来。
前头一个打著手电筒,后头两个端枪,走得很警觉,一副隨时准备射击的架势。
何雨柱找准机会,搭箭,拉弦。
距离二十米出头,比前两次远了些。
夜风从东北面吹过来,不算大,但二十米开外,风偏会影响箭矢走向。
射击精通的本能让何雨柱在拉弦瞬间自动修正了角度。
鬆手。
嗖——
这一箭偏了。
箭矢扎进中间那个鬼子的脖子,力道够大,鬼子惨叫一声,枪脱了手,人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
本来是想射喉管的。
弓箭发射速度还是慢了点,鬼子是移动靶,不可能完全判断出他的行动轨跡。
没死。
何雨柱暗骂一声,意念一动,进入系统空间。
蹲在系统空间里。
外面枪声响了两下。
是鬼子朝马车架子方向开的。
隨后是嘶吼声,有人在用日语喊叫,嗓子都劈了。
两个鬼子衝到马车残骸附近,拿著刺刀剥开能藏人的地方。
“八嘎呀路...”
“さっさと出てこい!”翻译:给我滚出来...
朝著放箭地方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
又有人中箭,凶手再次消失。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用原始的武器,在黑夜里隨时射出一箭,然后凭空消失。
这让几个鬼子心里感觉毛毛的。
何雨柱在空间里等了五分钟。
外面的脚步声开始往这个方向大规模集中。
远处传来哨子声,军靴踩冻土的闷响密集起来,至少十几个人正在往这边赶。
好。
人越多越好。
全从南锣鼓巷那边调过来,那边的老百姓就有活路。
何雨柱出了空间。
出来的位置还是马车架子后面。
周围已经没人,鬼子搜过这里,已经开始往四周扩散开始搜。
何雨柱没有停留,猫著腰往东跑了一段,拐进窄巷。
窄巷尽头有堵断墙,墙不高,何雨柱一撑手翻了过去。
半小时后,何雨柱在一处废弃杂货铺后面停下。
铺子门板被拆了,里头黑洞洞的,地上散著碎砖烂木。
何雨柱靠墙喘了几口气,腿在抖。
肌肉撑不住了。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远处又有搜寻的鬼子经过。
两个人,走得分散。
其中一个不停回头张望,步枪端得死紧,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被之前的事嚇得够呛。
何雨柱从窗户破洞里观察了几秒。
取弓,搭箭。
距离十二米,没风。
何雨柱盯准的是后面那个不停回头的鬼子。
回头的动作会让脖子侧面暴露出来。
等鬼子又回了一次头。
松弦。
嗖——
箭矢从窗洞射出,正中咽喉。
鬼子双手捂著脖子,嘴里发出含混的咕嚕声,膝盖一软就栽倒在地。
前面那个鬼子猛回头,何雨柱已经缩回墙后,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击杀猎物x1,获得积分x1。】
【当前积分:1。】
另外一个鬼子发了疯的朝铺子开枪。
子弹打在砖墙上,碎屑四溅。
鬼子端著枪,打著手电,进铺子里一看,里头什么都没有。
枪声再次给鬼子指路,一群鬼子朝这边聚集。
何雨柱在空间里坐下来,搓了搓发酸的小腿。
看了看箭矢,剩余十六支。
今天晚上完全够用。
接下来,何雨柱每隔一段出去,跑一截路,换个位置,找机会再射。
凌晨四点二十,又杀了一个。
这个鬼子落了单。
一个人站在巷口抽菸,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十米距离,一箭穿胸。
何雨柱现在射完箭进空间的动作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箭出手的同时意念已经在动,落点还没到,人已经不见了。
落单的鬼子被打死,何雨柱这次没有急著走。
来到鬼子尸体边上,他要感受一下舔包的快乐。
何雨柱蹲在鬼子尸体旁边。
先摸枪。
三八大盖,標准制式步枪,枪管冰凉,长度比他整个人还高。
何雨柱双手一托,沉。不过一百多点力量扛得住,只是拿著不方便。
收进系统空间。
继续摸。
腰间弹药盒,打开,里头码著子弹,一排排黄澄澄的。
何雨柱数了数,二十发。
收。
胸前口袋往里掏。
手指碰到一个铁疙瘩。
掏出来,九七式手雷。
何雨柱掂了掂分量。
好东西,关键时刻能炸一片。
收。
然后何雨柱开始扒衣服。
解扣子的时候,八岁的手指头不算灵活,扣子又是那种日军制服的铜扣,一颗一颗往外摘。
军服扒下来,里面还有衬衣。也扒。
裤子,皮带,绑腿,军靴。
一件一件剥下来,动作有条不紊。
鬼子皮带上掛著刺刀。
三十式刺刀,刀刃磨得锋利。
连鞘一起卸了,收入空间。
最后在裤子口袋里翻出一个布袋。打开,十块大洋。
还有几张军票,面额不大。
收。
何雨柱站起身,看著地上的鬼子。
从头到脚被扒了个精光,就剩一条白色兜襠布。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兜襠布。
这玩意儿不要。
多少是有点嫌弃这点布料。
第一次舔包,收穫颇丰。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走。
走出去三步,脚步停了。
不对。
今晚第一个被杀的鬼子,死在南锣鼓巷附近。
等天亮鬼子冷静下来,把几个死亡地点一连线,起点就在南锣鼓巷。
凶手从南锣鼓巷开始杀,一路往东。
到时候还会从南锣鼓巷开始往外查。
那些被抓走的百姓,照样要倒霉。
得找个办法,把这事跟南锣鼓巷彻底撇乾净。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
一个八岁的孩子,蹲在扒光了的鬼子尸体旁边,歪著脑袋摸下巴思考。
画风多少有点怪。
三秒后,何雨柱眼珠一转。
有了。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一支箭矢,握住箭杆,用箭头对准鬼子胸口。
箭头够锋利,在皮肉上划出线条不费劲。
何雨柱一笔一划的刻。
独。
立。
团。
李。
云。
龙。
六个字,刻完了。
何雨柱歪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艺。
字跡歪歪扭扭,大小不一,“龙”字最后一笔还拐了个弯,完全就是粗人干的活。
完美。
有了这六个字,整件事就成了八路军渗透进城搞的军事行动。
独立团,正规建制。李云龙,有名有姓。
鬼子要查?去查八路去。
南锣鼓巷那些被抓走的猎户,还有那些被翻出弓箭的倒霉蛋,跟八路军独立团能有什么关係?
一个卖豆腐的大爷是八路的团长?鬼子自己都不信。
至於真正的李云龙被鬼子找上门——
老李那脾气,鬼子送上门,他必定拿义大利炮轰。
何雨柱收好箭矢,站起身,拍了拍手。
转身,猫著腰往西南方向撤。
来的时候用了两个多小时,回去不用那么久。
鬼子搜索重心全压在东边,西南方向反而空了。
一路上遇到三拨巡逻,全远远绕开。
凌晨五点,天边泛出一线灰白。
何雨柱钻过后院的狗洞,棉袄蹭了满身土,膝盖磨出一块白印子。
拍了拍灰,悄声回了耳房。
关门,插栓。
不过他这个门栓没啥用,推下有个缝隙,陈兰香以前叫不醒孩子的时候,那个东西挑一下门就开了。
进屋,棉袄脱了往床头一扔,人往床板上一倒。
累。
何雨柱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箭矢:15支。积分:2。空间里多了一堆鬼子装备。
十块大洋可以想法子给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