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
五老深知一阳指威力,无人敢正面硬接,谁上谁死,心底皆是畏惧,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无奈之下。
鬼方只能驱赶门下弟子充当炮灰,强行送死消耗。
底层弟子被强行驱赶到阵前,沦为活靶子。
可一阳指杀伐太过凌厉,倒下的弟子越来越多,剩余弟子嚇破了胆,纷纷弃战逃窜。
五老只能亲自上前,拼死硬解!
最终死战,彻底爆发!
烟雨楼庭院之內。
血色漫天、金光纵横……
一场酣战落幕。
遍地残尸、满目疮痍。
五毒五老陨落三人,鬼佬身受重创、气息奄奄,仅剩教主鬼方一人苟活,亦是带伤。
而江玉龙同样油尽灯枯、真气耗尽,浑身脱力,仅剩最后一丝残息吊著。
绝境之中。
鬼方眼底闪过最后一丝狠厉,掌心再度淬毒,倾尽残余所有內力,扑杀而上!
此刻的江玉龙真气枯竭,已然无力远距离催动一阳指。
他双目沉静,静静佇立原地,任由对方逼近,蓄力静待最后一击!
就在鬼方毒掌近身剎那,江玉龙残力爆发,指尖金光一瞬凝聚!
一阳指!
金光贯体,破毒破煞!
一指对一掌,极致碰撞!
噗——!
鬼方整只手掌被当场洞穿,手臂筋骨寸寸断裂,整条手臂硬生生被打断!
惨叫响彻庭院!
与此同时。
江玉龙也硬生生接下对方毒力,无尽血毒瞬间侵入周身经脉。
他身躯一晃,强忍剧痛,就地盘膝而坐,火速闭锁经脉,全力护住心脉,压制剧毒蔓延。
至此,五毒教再无一战之力。
重伤濒死的鬼佬,断臂失血的鬼方,狼狈撤退。
硝烟渐散,庭院死寂。
空闻大师看著耗尽真气、身中血毒的弟子,眼底满是痛惜。
此刻他自身血毒早已侵蚀五臟六腑,可他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为救弟子,他强行调动体內內力、耗尽毕生真气,不顾毒火帮弟子逼毒、稳固心脉!
“大罗佛手!”
佛光最后一次璀璨绽放,浩然正气席捲周身。
片刻后。
佛光熄灭,內息消散……
空闻大师油尽灯枯,端坐原地,安然坐化。
一代佛门高僧,就此落幕。
而江玉龙虽得恩师拼死相救、护住心脉,侥倖保住性命,可周身血毒早已蔓延。
也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
五毒神教这一趟,偷鸡不成蚀把米。
死伤惨重,门下弟子,非死即伤。
五老之中的鬼卒、鬼梟、鬼魑阵亡。
鬼佬一个腰子被打穿了,还断了一条腿,鬼方断了一条手臂。
俩人在仅存的几名受伤弟子的搀扶下,艰难逃遁,想逃出城。
一个巷口!
李莫愁持紫薇剑,截杀了他们,抢下了《无毒密经》。
烟雨楼血战,李莫愁又截杀了五毒教剩下的鬼佬和鬼方。
五毒教一波团灭。
另一边。
李志常带著碧瑶一路北上,行程慢悠悠,不慌不忙。
经此洗髓伐脉,碧瑶的体魄早已脱胎换骨,看似柔弱如初,但吸收了大量李志常的霸道內力,根基已然远超从前。
一路走走停停。
数日。
之后。
二人终於踏入嘉兴地界。
刚入城中,街头巷尾的流言便不绝於耳,都是围绕著几日之前的烟雨楼大战。
李志常听著路人议论,眉头微挑,心底泛起几分诧异。
“烟雨楼浩劫?”
“郭靖一行人日夜驰援,竟然还是没能赶上?五毒教当真如此凶悍,真的血洗了烟雨楼?”
心头存疑,李志常当即调转方向,带著碧瑶直奔烟雨楼。
抵达楼前。
多处楼阁廊柱残破断裂,不少樑柱留存著明火灼烧后的焦黑痕跡,满地残砖碎瓦,隨处可见战后廝杀的痕跡。
不少工匠僕役往来穿梭,正忙著修缮重建,整座庭院满目疮痍,萧条破败。
李志常环顾一圈,稍稍鬆了口气。
“看样子,好像是守住了,又好像没守住……”
他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院內传出。
江玉青快步迎出,脸上满是重逢的欣喜与劫后余生的疲,见到李志常的瞬间,当即高声拱手:
“牛道长!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黄帮主一行人日夜牵掛你的安危,日日都在盼你归来。”
李志常径直问道:
“路上听闻烟雨楼遭劫,到底是没赶上,还是出了大事?”
提及此战,江玉青满脸苦涩,长嘆一声,语气满是唏嘘:
“唉,一言难尽。”
“我们一行人拼尽全力日夜兼程,赶回嘉兴之时,烟雨楼的已经经歷死战。”
“万幸,我三哥江玉龙与他的恩师空闻大师及时赶到,拼死坐镇烟雨楼,硬生生挡住了五毒教,保住了这份基业。”
李志常身后的碧瑶,闻言心头猛地咯噔一沉。
五毒教倾尽主力突袭烟雨楼,没想到教中五大高手联手,竟还是被人硬生生拦下。
江玉青抬手示意,沉声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先进屋,我细细与你道来。”
“我早已备好了酒菜,等候道长归来。”
进入屋內落座,酒菜摆开,江玉青这才將全盘实情缓缓道出。
此次五毒教谋划极深,一招调虎离山,倾尽全教精锐,五大长老齐出,全速突袭守备空虚的烟雨楼。
好在江玉龙与空闻大师师徒及时赶回。
此战之中。
师徒二人以二敌五,硬撼五毒五老,血战整场庭院。
最终硬生生斩杀三名毒尊,重创剩余两人,將残余毒眾尽数击溃,逼得残部狼狈退回。
李志常听得心头震动,忍不住惊嘆:
“臥槽,令兄竟如此凶悍?二敌五,还能打出这般战绩?属实离谱!”
江玉青面露悵然,摇头轻嘆:
“我三哥自幼投身少林,天资卓绝、悟性超凡,一身少林神功炉火纯青,后续又机缘巧合与一灯大师结缘,习得正宗一阳指,佛道双修,战力远超常人。”
“只是此战他耗尽全身真气,油尽灯枯,又不慎中了五毒教独门本命血毒,毒素侵入五臟六腑,如今命悬一线。”
李志常神色一凝,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碧瑶,连忙追问:
“那空闻大师现在如何?”
“大师……力竭真气耗尽,毒发坐化了。”江玉青语气低沉,满是悲痛惋惜。
李志常闻言默然长嘆,满心惋惜。
空闻大师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当年全真教危难之际,大师曾仗义出手,助他全真逼退蒙古人。
实在可惜。
感慨过后,李志常收敛心绪,正色道:
“令兄身在何处?带我去看看,我或许有法子一试,尚能施救。”
听闻此话。
江玉青瞬间眼中大放异彩,再度燃起希望,当即起身引路,带著李志常直奔后院静养之地。
臥房之內。
江玉龙静静臥於榻上,面色乌青,气息微弱,周身縈绕著阴寒毒气。
李志常上前搭腕把脉。
他心头一凉,暗自直呼完球。
这本命血毒的霸道诡异程度,比当初云梦溪所中的毒素还要强百倍,早已扎根心肺、浸透骨髓。
他的解毒手段,已经毫无用处。
李志常当即起身,將碧瑶拉至庭院僻静角落,低声问道:
“你老实说,这本命血毒,你当真没有解药、没有化解之法?”
碧瑶面色清冷,毫无波澜,淡淡开口:
“五毒教本命血毒,乃是各大长老以自身精血淬炼而成,因人而异、一人一毒,无固定解法,世间无药可解。”
李志常不死心,追问最后一丝可能:
“我用老办法,以我霸道浑厚的內力,强行冲刷经脉、逼出毒素,可行?”
碧瑶冷冷摇头,语气篤定决绝:
“他中毒多日,毒素早已侵入心肺骨髓,根深蒂固。你就算耗尽毕生真气,也绝无可能將毒素彻底逼出。”
“你不怕死,可以试试!”
闻言,李志常彻底死心。
他当即想开,摒弃助人之心,主打放弃助人情节,享受缺德人生。
迴转屋內,李志常对著江玉青无奈拱手:
“江兄,抱歉,贫道能力有限。令兄中毒太深,毒入骨髓,实在无力回天。”
江玉青眼底希望彻底落空,苦涩摇头,强压悲痛:
“无妨,生死有命,皆是命数。多谢道长费心。”
“道长一路奔波劳累,暂且在烟雨楼住下,好好休养几日。”
话音落下。
江玉青目光落在一旁安静佇立的碧瑶身上,眼底带著几分疑惑,轻声问道:
“对了,牛道长,这位姑娘是?”
李志常神色坦然,隨口编了一段说辞,语气悲悯:
“路上偶遇的可怜人,家中亲人尽数离世,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贫道见她年幼可怜、身世悽惨,於心不忍,便带在身边,略微照拂一二。阿弥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