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越来越近。
一辆辆警车停在展馆外。
急促的剎车声此起彼伏。
很快，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员迅速散开，將整个展馆围得水泄不通。
扩音器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里面的人听著！”
“放下武器！”
“立刻释放人质！”
“不要做无谓抵抗！”
听到这声音。
展馆內，所有人的神经都稍稍鬆了一点。
终於来了。
可那两名劫匪，脸色却彻底变了。
尤其是为首的那人，此刻他站在距离侧门不到两米的位置，伸手疯狂去拽门把手。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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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门愣是纹丝不动。
“妈的！”
“开门！”
他回头衝著保安队长怒吼。
那人早就缩在墙角，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钥......钥匙......”
“电子锁......”
“控制器在门外......”
听见这话。
那劫匪眼睛一下红了。
外面？
那还开个屁！
他猛地抬脚。
砰！
狠狠踹在玻璃门上。
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却连裂纹都没有。
另一头。
那个挟持龙哥的劫匪，也已经慌了。
他下意识朝自己老大看去。
“老大！”
“怎么办？”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的老大，此刻已经自顾不暇，此刻正捂著已经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头冷汗。
枪......已经到了別人手里！
而场內其他人，也早就朝陈凡那边靠拢。
陈凡站在原地，右手握著枪，枪口自然朝下。
他没有学著电视里的样子举枪指人，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可就是这样，那几个劫匪再有心想挟持人质，却再也不敢靠近那边半分。
他们很清楚，有枪都奈何不了对方。
何况现在枪还到了对方手里。
外面。
指挥车內。
一名中年警官拿著望远镜，看著展馆里面。
眉头越皱越紧。
“里面什么情况？”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立刻回答。
“报告。”
“根据报警群眾描述。”
“三名持械劫匪。”
“一把手枪，两把刀。”
“现场一百多人。”
“刚刚......”
他说到这里。
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刚刚群眾又补充了一条消息。”
中年警官看了他一眼。
“说。”
年轻警员神色古怪。
“他们说......”
“枪，好像被一个年轻人抢走了。”
“......”
中年警官沉默两秒。
“你再说一遍？”
“枪......被抢了。”
“被谁？”
“一个游客。”
“......”
中年警官放下望远镜。
第一反应。
就是消息有误。
普通游客抢枪？
电影看多了？
可就在这时，旁边另一名警员忽然喊道：
“队长！”
“里面真的有人拿著枪！”
中年警官重新举起望远镜。
这一看，他也愣住了。
枪。
真的已经不在劫匪手里。
而是落在一个年轻人手中。
更让他意外的是。
那年轻人並没有慌乱。
握枪姿势虽然谈不上专业。
却很稳。
没有胡乱指人。
枪口始终朝著地面。
这一点，让中年警官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
至少，对方不是衝动的人。
......
展馆內。
陈凡同样听见了外面的喊话。
警察到了，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开口。
“你们已经跑不了了。”
声音不大，却让两名劫匪身体同时一僵。
持刀男人咬著牙。
“少他妈废话！”
“把枪放下！”
“否则老子......”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不知道该威胁谁。
人质？
早趁乱放了。
枪？
在对方手上。
这一刻。
他忽然发现自己手里的刀，竟这么没用。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双方谁都没有动。
空气压抑得可怕。
就在这时。
那个手腕被废掉的持枪男人，忽然开口。
“老二。”
“回来。”
声音有些沙哑。
持刀男人愣了一下。
“老大？”
“回来。”
持刀男人迟疑片刻。
还是慢慢退了回来。
三个人重新站到一起。
彼此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可他们都知道，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枪没了。
门锁了。
外面全是警察。
想继续挟持人质，还打不过。
今天，插翅难飞。
......
另一边。
孙六早已经躲到了人群后面。
直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又看了看那三个劫匪。
整个人有种做梦的感觉。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卖邀请码了。
钱还没赚几个。
命差点没了。
旁边，龙哥坐在地上，手臂还在流血。
几个小弟围著他。
有人脱下衣服给他包扎。
也有人偷偷打电话叫救护车。
龙哥疼得齜牙咧嘴。
可目光，却一直盯著陈凡。
越看。
越心惊。
刚才那速度。
他离得最近。
看得最清楚。
太快了。
快到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人......
绝对不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
龙哥默默把这张脸记在心里。
以后。
能不招惹。
绝对不招惹。
......
富大海也终於缓了过来。
他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著粗气。
衣服早已湿透。
直到现在。
脑子还是乱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
对他来说。
衝击太大了。
寿元宝。
抢劫。
卖寿命。
还有......
交易失败。
想到这里。
他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页面依旧停留在那里。
【检测到当前交易存在非自愿行为。】
【交易已终止。】
短短两行字。
却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幸好。
幸好还有这条规则。
否则今天。
自己二十年寿命。
恐怕真的没了。
......
外面。
中年警官已经开始部署。
“第一小组。”
“准备破门。”
“第二小组。”
“寻找狙击位置。”
“第三小组。”
“隨时准备救援群眾。”
命令一道道传下。
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
而就在这时。
扩音器再次响起。
“里面的人听著！”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
“依次走出来！”
声音不断迴荡。
展馆里。
不少群眾已经开始骚动。
有人忍不住朝门口走了一步。
却又停住。
现在出去？
万一刺激到劫匪怎么办？
一时间。
谁都不敢乱动。
......
陈凡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一眼三个劫匪。
忽然迈步。
朝他们走去。
一步。
一步。
速度並不快。
可每走一步。
三个劫匪脸色便难看一分。
尤其是那个断了手腕的男人。
他死死盯著陈凡。
眼神里满是忌惮。
刚才那一下。
直到现在。
他手腕还没有知觉。
这傢伙......
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凡停在距离三人五六米的位置。
没有再继续靠近。
“把刀放下。”
他说得很平静。
持刀男人冷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
“真以为有把枪就贏了？”
“有本事开枪啊！”
陈凡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举起手里的枪。
枪口。
慢慢抬起。
对准了他的胸口。
刚才还嘴硬的持刀男人。
喉咙滚动了一下。
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真的赌不起。
对方敢不敢开枪。
他不知道。
可万一......
真敢呢？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说话。
几秒后。
持刀男人手里的刀。
终於慢慢垂了下去。
噹啷。
刀落在地上。
发出一声脆响。
旁边另外一人见状。
也苦笑一声。
把匕首扔到了地上。
只剩下那个断腕的男人。
缓缓举起还能动的左手，声音嘶哑。
“我们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