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李书的脸上还掛著鼻涕泡，他直愣愣地望著泠听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究竟听到了些什么。
但是泠听澜毫无顾忌，依旧板著一张脸，再次强调了一遍，“我说，既然你选哪一边都会被其他人针对，那你就去当c位吧。”
“没有在我们的地盘上还让別人欺负了的道理。”
李书做梦都没想过的路子竟然就被泠听澜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泠听澜疯了。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一公现在的这个小组，李书都很有自知之明，他的舞蹈不是最好的，舞台表现力不是最强的，甚至都没什么“个性”，一个没有什么突出特点的人，李书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优势去竞这个c位。
可泠听澜和皎望舒都不这么认为，就算李书的综合实力不强，但也甩开他们一大截了，更何况在他们看来《霓虹告白》b组的其他人更不咋地，在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的情况下，那个c位怎么就不能是李书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书可能就只是缺少了那么一点点勇气而已。
那么现在，就让他们两个人来推他一把吧。
“说的没错。”
皎望舒十分赞同，但同时他也开始思索了起来，“可是，如果李书现在直接站出来说自己也想竞爭这个c位的话，我怕他们会调转枪头不再內訌，而是反过来集体对付李书了。”
这样的担心不无道理，更准確地来说，这种情景百分之一百会出现。
“所以……我们就要让他们绝对无法对让你当c位这件事说出一个不字来！”
看著皎望舒亮闪闪的眼睛和泠听澜跃跃欲试的表情，李书心里只觉得荒谬，怎么可能呢？
但他就是诡异地嗓子发紧，眼睛发酸，竟然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的心里真的还抱著那么疑似隱秘的期待？
总之，经过那晚的夜谈之后，接下来的这几天皎望舒和泠听澜压著李书展开了疯狂的练习。
他们的目標是第一次公演验收。
现在《霓虹告白》b组依旧没有决定出到底谁是c位，但是训练的进度並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停滯，所以b组的眾人竟然想出了“双c”这个鬼办法。
以宋世俊和全尚勛为首，两人轮流占据c位，这样只需要调整一下舞台走位就行了，其他人也同样接受了这个方案，至於李书的意见，那不重要。
不过和抱团排挤他的“队友”们相比，李书显然是更喜欢a组的氛围，宋世俊和全尚勛是什么水平呀，敢跟苏星燃和lev比？
他们表演的又是同一首歌，两组的练习室就在隔壁，李书连舞蹈动作都不需要改，每天在b组打完“上班卡”，就能无痛衔接流入a组。
有时候就连跟拍的摄像老师看著自己的镜头都会疑惑：什么时候《霓虹告白》a组有六个人啦？
这天，又是a组练习室。
有力的脚步声踩著整齐的节奏，只是偶尔夹杂著的几个迟滯的错音显得不怎么和谐。
“我都说了这个手要收得再慢一点才对。”
苏星燃依旧维持著微笑的表情——如果他额头上的青筋没有跳动的这么明显的话。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苏星燃已经深刻明白了，什么卖腐？什么营业？如果他有罪的话，老天爷最好能降个雷来劈死他，而不是让他在这里教一群四肢不勤、脑子进水的猪来跳舞。
他们《霓虹告白》a组，只有他和lev能堪大用，但是lev现在正在一对一定点帮扶尤悠悠中。
可能是中二少年自带特殊buff，lev竟然神奇地能对上尤悠悠的脑电波，能听得懂“尤言尤语”，一个教一个学进度看起来还非常不错。
这就苦了苏星燃，他要一个人带著泠听澜、皎望舒还有李书。
要不都说谁辅导功课谁崩溃呢，当他再一次看见泠听澜的下腰，又双叒叕地成功把自己系起来之后，苏星燃的杀心又起。
头上的青筋再次蹦了两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丝声音：
“没关係，那我就再示范一遍吧。”
说著苏星燃的手往上一抬，整个上半身隨著重力的牵引，非常平稳又轻盈的一个下腰，因为动作的幅度比较大，卫衣的下角被稍微地掀上去了一点点，露出了他一节劲瘦的腰身。明明是看起来极其纤细脆弱的身躯，却在那一瞬间肌肉暴起，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力量。
这和他平时的形象意外的反差很大，苏星燃看著瘦但是並不弱，想也知道没有强大的核心发力是绝对完不成这个动作的。
很多人对爱豆的外表都有偏见，但现实中却是拿自己的一身肥肉跟人家的肌肉去比。
想也都知道，爱豆们不仅要控制饮食吃不饱，还要泡在练习室里训练搞唱跳，这不就是天天节食加高强度的有氧配无氧？身体不好的別说撑到出道了，早噶啦。
示范完毕，苏星燃轻轻喘著气，再回头一看。
只见那三个人，从矮到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成了一排wifi信號，正傻不愣登地一起“海豹鼓掌”，也不知道在开朗个什么劲儿？
苏星燃只觉得眼前一黑，被冲天的傻气熏得脑壳更疼了。
泡练习室的时间眨眼而过，很快就到了第一次小组验收的时候。
因为一公公演是小组对抗赛，所以ab两组的小组验收是同时进行的，这样不仅能让练习生们直观地看见两组的差距，还能增加一些节目的话题討论度。
姜pd和舞蹈导师jin刚结束完上一组的验收，姍姍来迟。
首先上场的是a组。
在正式开始之前，每个人都要先找准自己的舞台站位。
泠听澜晃晃悠悠的与苏星燃擦身而过。
也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触发了“男团学”的底层代码，苏星燃已然忘记了这几天被创得体无完肤的折磨，“腐灵根”突然上线。
他突然笑著，轻声对泠听澜说了一句：
“別紧张”。
——aka超绝男声气泡音。
可惜这声音太轻，泠听澜的耳朵又太背。
他一个雷霆大回头，脸上的疑问已然具象化：
“你说啥？”
苏星燃站在舞台中间，深吸一口气，眼睛狠狠地闭了又睁，他就不应该跟傻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