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德这是摆明了故意把我支开。
可我只是个刚来没多久的新人，级別不够，这类高层私下商谈的內容，確实没资格旁听。
能单独安排一桌吃饭，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我压根找不到理由拒绝。
白燕见状连忙说道：“那我去和陈安一桌，就不打扰二位谈事了。”
徐明德脸色一沉：“小燕，这笔订单后续发货、对帐、售后一直都是由你跟进的，不少细节得当场敲定核对，你留在这边一起沟通最合適，没必要特意避开。”
一旁的柳总也笑著附和：“没错，方才听徐主管说起，这次合作能顺利敲定，你也出了不少力，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可不能轻易缺席呀。”
合作方都发话了，白燕也只能答应下来。
虽然是让我和其他员工一起吃，可饭菜却一点都不含糊。
看著桌子上的东星斑和清蒸大闸蟹，我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也不知道白燕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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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安慰自己，有合作方在，徐明德应该不敢那么过分。
胡思乱想时，苏婉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她想做点生意，问我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做生意好啊！
只有让钱生钱，我们才能在半年內还清三百万。
可做什么生意却是个难题。
我是个门外汉，提了好几个建议都被苏婉否决了。
“算了，我改天找东婷问问吧，她当老板的比我们有远见。”
苏婉见我半天放不出一个屁，也知道我不是这块料，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又聊了几句后，就结束了通话。
刚掛电话，我就看到白燕红著脸，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走过来，好几次都差点要摔倒。
我快步走上前扶住她。
刚一靠近，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嘴角甚至还有一些还没擦乾净的呕吐物，一看就已经吐过好几次，整个人状態差到极点。
“白姐，大白天的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刚扶住她，她整个人就和软脚虾一样直接靠在我怀里，路都走不动了。
“我……我也不想，呕……”
白燕整个人掛在我身上，话都说不清楚：“柳总和徐明德那死……死胖子一直劝酒，我根本推不掉。”
正说著，徐明德也走了过来。
看样子也是喝了不少酒，整张脸红得厉害，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白燕，一点都不掩饰。
“小燕，你不是说去厕所了吗？怎么跑这来了？走走走，柳总还在等著呢。”
徐明德说著就上来拉白燕。
我看得出白燕很抗拒，可软绵绵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彻底瘫软在我身上。
还没等我开口，徐明德率先开口。
“小陈，小燕醉得太厉害，这状態根本没法赶路，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去，正好我和柳总还有些合作细节没敲定，还需要再待会儿，让她在这休息下，等她醒了在一起回公司。”
说著他把手中的文件递给我：“这是跟柳总敲定的合作合同，电子版已经传真回公司了，这份原件你带回去交给张总，我已经提前跟张总报备过了。”
我哪能把白燕交给他？
“主管，我带白姐去隔壁酒店开个钟点房，安顿好她我就回公司，您不是说柳总还在等著吗？您赶紧过去吧，要不然柳总该等急了。”
见我三番两次坏他好事，徐明德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但也不好说什么。
从口袋摸出房卡递给我：“不用了，我已经开过房间了。”
好傢伙，房间都开好了？
刚才要不是白燕用上厕所的藉口出来，估计现在已经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艰难地抱著白燕来到开好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又给她拉过被子盖好。
“別走！”
刚转身，手却被白燕拉住。
我转头看著她，发现她也在看著我，隨后慢慢地把脑袋靠在我的手臂上。
“陈安，今天……我怕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看著白燕绝望的模样，我胸口堵得发闷。
忍不住劝她：“白姐，要不然我现在开车带你回去吧，你留在这太不安全了。”
白燕抬起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忍著夺眶而出的泪水，说。
“不用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用力將我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几分，像是抓住最后一点慰藉。
“只要我还在公司，就永远躲不开，除非我辞职，可我不能裸辞，我需要这份工作，我耗不起，也没时间重新找工作，更不想一点点熬资歷。”
她像是在和我诉苦，又像是自言自语。
“在外人眼里，我们能谈下订单，全靠陪睡！职场就是这样，女人混底层业务，没背景、没人脉，就註定要被人玩弄，我不是没想过换公司，可走到哪都差不多，说不定还不如这。”
“这次……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说到底就是那点破事，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他可以睡我，但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要不然我一定让他牢底坐穿。”
我浑身一颤。
突然间，我好像有些看不懂这女人。
“为什么这么看著我？是不是觉得我特別贱？我也觉得我挺贱的，靠著出卖身体上位。”
白燕朝我笑了下，只是那笑容特別苦涩。
“没……”
我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她突然抬起手指抵在我嘴唇上。
“陈安，我知道你一直真心帮我，与其给他，还不如先给你，我说过我会报答你的。”
说著，她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