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好刚出巷子,一个转身,一辆板车就朝她面前涌来,哎呀,嚇得她立刻转身回去。
“对不住啊,对不住,小姑娘,大爷没看见,没溅身上吧?”
“没,大爷,您看著点啊,差点就撒我身上了,”郑好原本还想说没关係,但闻到这味道,立刻就猜到了他身份,便故作埋怨两句。
“唉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是我老头子没看清,没看清楚。”
“没事没事,大爷您走吧,”郑好说著便扯了扯衣裳,一边念念叨叨往外走。
但路过这大街之后,她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感觉怎么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但是瞬间又被那粪臭味给遮盖了。
照常绕市场兜了一圈,確定好身后没人跟著,这才返回去。
回到集合点就发现只有谭木一个人,郑好看著他问道:“怎么就你一个?”
“高队带著其他人进城里打听去了,怎么样?有消息吗?”谭木看到郑好回来了,眼里满是期待。
“没有。”
“没有?啊?怎么会没有?”听到郑好的话,谭木一脸惊愕:“嘿,不是,你转悠了快一上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你当我神算子啊?进去瞧一瞧瞄一瞄我就能抓出来的呀?你们这么多人查这么多天都没查出来,我一个上午就能查出来?你太看得起我了吧,”郑好说著,砰地把手里的篮子往他胸口一拍。
谭木下意识接著,隨后看向郑好往车那边走,连忙说道:“唉,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好歹就没有点发现吗?”
郑好喝了一口水,冲他翻了个白眼:“能发现什么呀?我充其量就问了一下基本情况,然后转悠一下,那边隔音不好,你说发电报是有声音的,那左邻右舍就能听见的,我估摸著是不是你们消息有误,信號不是从那传来的。”
“不能,这是国安那边给的信息,没错的。”
“国安国安,那干嘛不叫国安来抓?”
“哎呀,这我怎么跟你说……算了,等队长回来吧,”谭木听到郑好的话,也没办法跟她怎么解释,只好说等高启回来他们再说。
等高启回来的时候,就看谭木一个人站在树下,面树是周围一地的板栗壳,便走过去问道:“郑好呢?”
谭木指了指上头,几人抬头一看,只见郑好正坐在树杈当中,晃著二郎腿吃著板栗。
高启便问道:“郑好,有发现没?”
郑好听到他这话,一个跳跃跳了下来,把这话反丟回去:“你发现什么没?”
“没。”
“哦,那就是了,你都没发现,我能发现什么?我才去半天呢,当我是神仙啊?我看了看,基本上家属院隔音不太好,而且很多人有小孩,要是有个什么动静之类的大家都能听见。”
“所以你的情报到底对不对的?会不会找错了?”
“不可能,他们给的消息就是在那,你把你知道的详细情况跟我说一说。”
郑好听到他这话,便说出自己探听到的消息。
高启听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郑好见他这模样,便说道:“不过我倒是真有一个,如果说唯一符合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
“那个小院收废品的老大爷,听说以前也是打仗的,后面老了,加上孩子媳妇儿都没了,所以拒绝了国家的补贴,在那住著。”
“平时就收收废品收拾东西的,如果说唯一能藏的地方的话,那就可能是他那,敲敲打打的,也没人发现。”
“你有把握吗?有把握我们晚上去看一看,”高启听到郑好这话,提议道。
“我哪有把握?再说了,我才去了一上午,你们別把我看得太神了,再找找吧,或者你找国安的问问信息是不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毕竟怎么说,那是个老兵,你过去他该有的警惕性还是会有的,要真是的话,容易打草惊蛇。”
“行,那我出去一趟,”高启听到郑好这话,也觉得有道理,於是便嘱咐了一番之后又出去了一趟。
其他人见他们队长又离开了,都撤到郑好这边,看著她脚边的篮子,伸手进去摸起板栗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跟郑好搭话道:“还是头一回见我们队长被你问得哑口无言呢。”
“还哑口无言呢,我说的是实话好不?还有你们去哪了?没发现个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他们听到郑好的话,面面相覷了一下,便说道:“发现倒是发现了,但是……我们高队的意思是想再观察观察。”
“哦?怎么啦?”郑好一听,这是有问题啊。
“唉,这个怎么说呢……”那人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事给说出来。
“说嘛说嘛,咱们都是同一条麻绳上的蚂蚱,有什么好隱瞒的?难不成你们叫我来做任务,还对我藏著掖著呀?”
“唉不是……就是吧,我们今天去拜访这边的县委书记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人。”
“哦?熟人?这熟人有什么好说的?”郑好听到这消息,便撤回看戏的目光,突然间不对,立刻又凑前说道:“等等,这熟人不是普通的熟人吧?来来来,快细说细说,”郑好说著便抓了把板栗往他们手里塞,想要听八卦。
谭木见到郑好这样子,便轻咳了一声提醒:“郑好,你別忘了你是在干嘛的,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哎呀,別烦我別烦我,我正听著八卦呢,你是不是閒得慌还是上火啊?上火了就来啃根丝瓜降降火,”郑好说著,刷地抽出了篮子里的丝瓜塞到谭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