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妮一介女流,哪里经歷过这种恐怖场景。
看著逼近的丑陋面孔,她被嚇得呆若木鸡。
双腿一软,绝望地惊叫出声:“救命——”
下一秒。
“哗啦——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
店面那扇早就被熏得发黄的钢化玻璃门瞬间粉碎。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渣如同天女散花般炸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屋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大跳。
几个正准备扑向陈安妮的光头大汉更是被飞溅的玻璃渣嚇得连连后退。
“我草!哪个不长眼的杂种,敢砸老子的玻璃!”
黑哥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
看著满地的玻璃渣,心疼地惨叫一声。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拿转头砸了他的玻璃。
他怒火中烧,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了出去,指著门外大吼道:“哪个王八——”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便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样,气息瞬间凝滯,剩下的半截脏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店门外,漫天的尘土和玻璃残渣中。
一个如同一座巍峨小山般的身影,直接顶在了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將外面的阳光彻底遮挡。
黑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地抬起头仰望。
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型比他还要壮硕两圈的北方巨汉,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双虎目中透著冰冷的寒芒,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色彩。
就像是在看著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来人正是巴特尔!
不知道为何,一向自詡在道上混的黑哥。
在看清这个巨汉面容的瞬间,就感觉一股凉气直衝脑门。
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抽筋起来。
在那股恐怖的实质性杀气压迫下。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连挪动一下脚步都做不到了。
“你你你……你谁啊……你要干嘛……”
黑哥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战。
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连声音都变了调。
“巴特尔队长!”
陈安妮这阵子一直在富丽花园生活。
虽然接触不多,但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是老板身边的贴身保鏢巴特尔。
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飞奔到巴特尔身旁。
巴特尔面色依旧冷峻如铁。
他伸出大手,將陈安妮稳稳地护到了自己身后。
直到这时,躲入安全地带的陈安妮这才发现,巴特尔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悠閒。
正是曹昆!
看到陈安妮那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对著她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
“好了,安妮教练,已经没事了。
有我在这儿呢。”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承诺,配上他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奇蹟般地化解了陈安妮內心所有的恐惧和紧张。
陈安妮眼眶一热,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
曹昆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纤细腰肢。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度,陈安妮浑身猛地一僵。
但不知道为何,她却没有產生任何抗拒的心理。
相反,一靠近曹昆,她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闻著曹昆身上隱隱传来的香气。
陈安妮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靠在这个男人怀里,她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害怕了。
黑哥看著面前宛如一堵城墙般的巴特尔。
视线艰难地落在他那比自己脑袋还要大上一圈的拳头上。
“咕嚕。”
他再次猛地咽了一大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淌。
黑哥混跡江湖多年,最会察言观色。
看这阵势,他明智地没有轻举妄动。
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被曹昆护在怀里的陈安妮解释道:
“那个啥……误会!全都是误会!
陈小姐,咱们可是正规借贷公司。
我们这都是文明要帐,非常讲道理的,
从来不搞打打杀杀的那一套哈……”
“文明要帐?”
曹昆冷冷一笑:“可我刚才听你们说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呃……这个……”黑哥一时语塞,额头冷汗直冒。
曹昆却懒得再跟他废话,淡淡地吩咐道:
“老巴,先把他们手脚都打断,然后再慢慢问情报。”
“啊?”
黑哥顿时傻眼了。
一般不都是先问情报,问不出来再动手打人吗?
“好的老板。”
巴特尔闻言,咧开嘴狞笑了一声。
他从南洋回来以后,除了和王猛对练过一次,就一直没机会出手。
现在有这几个现成的人肉沙包摆在眼前,他自然要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曹昆没有理会屋里的动静。
直接搂著陈安妮的肩膀往外走,温声哄道:
“乖,待会儿里面比较血腥,咱们出去等,別看这些。”
陈安妮像只乖巧地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被他带著朝巷子口走去。
两人前脚刚迈出门。
后脚身后的店面里就传来了黑哥和他手下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那声音悽惨无比,犹如杀猪一般,哪怕是两百米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远处的巷子口,已经有几个好事者探出头来,朝著这边观望。
毕竟华国人骨子里都是爱凑热闹的。
曹昆微微皱眉,朝著店里提醒道:
“老巴!注意点影响,声音別弄得太大!”
“好嘞老板!”店里传出巴特尔瓮声瓮气的回应。
紧接著,就听到几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是在啪啪打脸。
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似乎是满嘴的牙齿被抽落在地上。
刺耳的惨叫声瞬间就低落了下去,只剩下呜呜的痛苦哀嚎。
曹昆搂著陈安妮走到巷口,隨便找了一张还算乾净的长凳坐下。
在这片全然陌生的环境下,陈安妮对曹昆產生了极度强烈的依赖感。
她紧紧地靠在曹昆的身边。
冬日暖阳照在身上,闻著曹昆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她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刚才受到的惊嚇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