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陈安妮忽然脸色变得极其尷尬。
有些扭捏地在曹昆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老板……”她低垂著眉眼,声音细若蚊蝇。
“嗯?”曹昆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你……你能不能別摸了……”
她脸色微红,紧紧咬著水润的红唇,小声抗议道。
“啊?哦哦……不好意思,习惯了。”
曹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將手收了回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眼神里毫不掩饰那份意犹未尽的贪恋。
陈安妮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顿时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曹昆却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
他毫不避讳地凑近了些,居高临下地欣赏著她这副娇艷欲滴的慌乱模样。
神色显得颇为享受。
“你要干嘛~”
陈安妮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正在陈安妮羞愤欲死的时候。
巴特尔粗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板,事情都已经问清楚了。”
两人赶紧站起身。
只见巴特尔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捏著黑哥的后脖颈,拖著他大步走了过来。
黑哥整个人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只能踉踉蹌蹌地跟著巴特尔的步伐往前走。
再看黑哥那张脸,早已经没了人样。
嘴角不断的往外溢著血沫,里面的牙齿都已经被打掉了一多半,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这惨状看得陈安妮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暗暗心惊。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曹昆隨口问道。
巴特尔隨手一甩,直接把黑哥扔在了地上。
黑哥顿时化作了一个滚地葫芦,一路滚到了曹昆的脚边。
巴特尔居高临下,冷冷地命令道:
“把你刚才在里面交代的那些內容,一字不落地再给老板复述一遍!”
黑哥艰难地抬起头,嘴里含糊不清地疯狂求饶:
“大爷,別打了!別打了!我什么都说!”
他现在这副悽惨模样,和刚才的囂张做派简直判若两人。
看得陈安妮忍不住往曹昆的怀里又缩了缩,眼神里隱隱闪过一丝不忍。
曹昆轻笑一声,顺势伸手將陈安妮紧紧搂住。
毕竟是女孩子,猛然见到这种残酷场景,感觉到不適也是正常的。
黑哥直挺挺地跪在陈安妮脚边。
开始哆哆嗦嗦地诉说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陈小姐,这位大爷,真不关我的事啊!
这全都是伍老板一手安排的!
我就是个替他跑腿的啊!”
“伍健才?”陈安妮闻言皱眉。
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是我朋友!”
黑哥擦了擦嘴角的血,哭天抢地的道:
“陈小姐,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骗你干啥?”
“是伍健才这个贱人对你有意思,
所以才让我们来给你做局。
他原本计划等你还不上钱的时候,
我们去你家门口逼债,
然后他出面扮演好人替你还债,
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当上你的男朋友。”
陈安妮瞬间如遭雷击。
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被朋友背叛的感觉。
她不敢置信的道:“这些事情全都是伍健才计划的?”
“就是他啊!我们这猪脑子能想出来什么计划!?”
黑哥索性豁出去了,痛哭流涕地道:
“其实按照我们一开始的预想,
你背著几百万的债,
正常情况下绝对是还不上的。
谁知道你运气这么好,
居然找了一份高薪工作,
真的把这笔钱给还上了!”
“眼看著你马上就要脱离掌控,
伍健才就给我下了死命令,
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你还不上钱。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偷偷修改了那份借款合同。”
黑哥咽了口血水,继续交代:
“这段时间你一直住在富丽花园,
那里安保森严,我手下的兄弟根本进不去。
伍健才急了,我只好带人去找了你的父母……
顺便把那份改过的假合同给他们看了。”
“老人家爱女心切,一听到你欠了这么多钱,
一时著急慌了神,也没仔细检查合同,就被我们给忽悠了。
老两口白天在工厂里上班,
晚上还推著小推车去夜市炒蛋炒饭,
每天熬到凌晨三点才收摊回去,
就是想多挣几个辛苦钱,
来帮你把这笔帐给还上……”
听到这里,陈安妮彻底崩溃了。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还是人吗?!”
她眼眶通红,指著黑哥破口大骂。
她是真的不知道,父母背著自己承受了这么多委屈。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能按时还钱,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哪怕利息高点,她也认了。
谁当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呢?
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当成了猎物!
当初就是因为轻信了闺蜜的花言巧语,才不得不背上这身巨债。
本以为只要努力工作,慢慢把钱给还上,就能为自己以前的愚蠢买单。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最终还是连累了最疼爱自己的父母。
想到年迈的父母为了自己,大半夜还在街头辛苦工作。
陈安妮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她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在曹昆怀里。
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嚶嚶哭泣起来。
“老板……我真的太对不起我爸妈了……”
陈安妮声音闷闷的,泪水很快浸湿了曹昆的胸口。
她哽咽著道:
“我从小就是他们眼里的骄傲,他们那么爱我。
当初我被人骗著从学校辞职,出来创业,
家里明明只有一套房子,
可他们为了支持我的梦想,
毫不犹豫地就把房子抵押给了银行。
结果……”
“就算这样,我爸妈也从来没有责怪过我半句,
只是要我以后跟人交往的时候多长个心眼。
本来我以为,只要我慢慢把欠债还完,
就能让父母安享晚年过上好日子。
可我没想到……我还是把他们给连累了……”
曹昆静静地听著她的哭诉,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拍著她颤抖的后背,温声安慰道:
“好了,別担心了,剩下的交给我。”
陈安妮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眶通红地看著他。
弱弱地问道:“老板,我们要不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