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陈安妮,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
崑崙资本哪里有什么给员工家属安排廉租房的计划?
而且就算公司真的有这种福利。
她一个刚入职没几天的健身教练,又有什么资格去享受这些?
曹昆不惜撒谎去维护她父母的自尊。
全都是因为这个霸道男人对自己的一份特殊偏爱。
想到这里,陈安妮的一颗心彻底沦陷了。
她柔情似水的目光盯著曹昆英俊的侧脸,心中暗暗嘆息:
老板,我这辈子欠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天大的恩情,我该拿什么才能还得清呢?
屋子里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告一段落。
周巧芳抹乾眼泪,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
“要我说啊,还是开福寺的菩萨最灵验!”
周巧芳满脸笑意地说道:
“我前几天心里愁得慌,
就跑去开福寺烧香,
顺便求了个灵签。
当时庙里的师傅说我抽出来的是个上上籤。
没想到今天果然就应验了,
让我遇上了曹老板您这位大贵人!”
“哦?还有这事?”
曹昆配合地笑著问道:“阿姨您给谁求的?”
“我一个老太婆还能求什么,自然是给我家安妮求的唄?”
周巧芳一边说著,一边在自己的隨身小包里翻找了一阵。
很快就找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签纸。
周巧芳大字不识几个,自然看不懂上面那些深奥的签文。
她又捨不得花几十块钱去找和尚解签。
於是乾脆就把这张签纸直接带回了家。
她喜滋滋地將签纸递给了陈安妮。
陈安妮好奇地接过来展开。
只见签纸上赫然用行楷印著一首七言绝句:
风波歷尽见晴川,
得遇良人缔宿缘。
从此金鳞化龙去,
明珠一颗伴君前。
陈安妮定睛一看。
待看清签纸上那句“得遇良人缔宿缘”时。
白皙的俏脸刷的一下直接烧得通红。
这签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分明就是预示著她歷经磨难之后。
终会遇到一位能帮她化龙腾飞的良人,缔结一段美好的姻缘。
而结合眼下的情景,这位从天而降、把她和家人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良人”。
显然指的就是坐在对面的曹昆!
陈安妮做贼心虚般地悄悄抬眼偷瞄向曹昆。
却恰好撞上曹昆那双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她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周巧芳看著女儿神情变幻的样子,有些好奇地凑过头来问道:
“安妮,这签文上到底说了些什么呀?是不是说你马上就要走大运了?”
陈安妮嚇了一跳。
像触电一样,赶紧把手里的签纸胡乱摺叠起来,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躲闪著,有些尷尬地敷衍道:
“哎呀,总之……总之就是个保平安的好签啦!”
周巧芳半信半疑地看著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提议道:
“你这丫头,怎么还藏著掖著的?
要不拿给曹老板看看?
他文化水平高,又见多识广的,
说不定能从这签文里看出什么门道来呢。”
陈安妮一听这话,羞得忍不住直跺脚,娇嗔道:
“妈!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就是个普通的平安签嘛!”
她此刻的脸上简直像火烧一样,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她心中暗暗叫苦。
要是这种带著明显暗示意味的姻缘签文真被自家的海王老板看见了。
那才叫尷尬到能用脚趾头抠出个三室一厅呢!
周巧芳见一向温顺的女儿难得发了小脾气。
也就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而是转而叮嘱道:“行行行,妈信你就是了。
既然是好签,而且也应验了,
那你可千万得记得去寺里好好还个愿啊。”
“还愿?”陈安妮微微一愣。
“当然了!”周巧芳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签原本就是我专门替你求的,现在应验了,
当然得是你亲自去还才显得心诚啊。”
接著,周巧芳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关於去还愿时的注意事项。
“可是……”
陈安妮听著母亲的嘮叨,有些迟疑地偷偷看向曹昆: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哪有那么多时间专门跑去还愿啊?”
曹昆坐在一旁,看著陈安妮那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大方地爽朗一笑,直接拍板道: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阿姨都这么说了,那乾脆就明天去还愿吧。
正好明天是周末,我给你批一天假,顺便我也去寺里转转。”
没等陈安妮开口拒绝,曹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让陈叔和阿姨搬离这里。
这地方环境太差了,安保也形同虚设,住在这里不太安全。
你们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搬走。”
陈志强闻言,顿时惊得站了起来:“现、现在就走?这大晚上的……”
他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本分人,下意识地还想再推辞一番。
曹昆却根本不打算跟他客气。
他直接站起身,对著门外面喊道:
“老巴!让车队开过来,我们马上出发!”
陈志强夫妻俩面面相覷,都是一脸的错愕:咱们这就走了?
却听曹昆已经转头催促道:
“周阿姨,您赶紧收拾一下家里的贵重物品。
那些锅碗瓢盆什么的就不要带了,
新房子里各种家电和生活用品都已经备齐了。”
周巧芳“啊”了一声,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看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她突然又长长地嘆了口气,苦笑著摇了摇头:
“曹老板说笑了,我们家哪还有什么贵重物品啊。
我隨便收拾几套乾净的换洗衣服就行了。”
就在这时。
一排光束划破黑夜,从远处缓缓驶入黎托安置小区。
安保团队的车队到了。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防弹轿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而至。
车队稳稳地停在了陈家那间破旧的门面房外,將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