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安静。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动。
几族年轻身影身后的老者,面色皆是无比凝重。
不愧是“霜天剑”,已经超越同辈太多了。
这样的人,就算他们几个老傢伙合力,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而此刻,明政殿內。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圣人初期
【杀伐点】:一亿(神)
【圣人消耗】:召唤(一亿)、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万/一百年)、抽奖(五百万/次)
【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达圣人境,杀伐点即將进行优化!】
【杀伐点】:一百(圣)
【圣人消耗】:召唤(一百)、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十/一百年)、抽奖(五/次)
林渊微微挑眉。
修炼模擬时间的购买单位变成一百年了。
很显然,后面的修炼道路越来越难了。
他抬眼,注视那道背对大夏的白衣倩影。
这女人,看起来有点厉害。
场面暂时来看,应该是被她镇住了。
他手指敲击扶手。
是召唤?还是抽奖?
现在情况来看,抽奖提升整体实力,是最优解。
最起码,李元霸一锤子过去,应该会比召唤一个人物来得质量高。
但以刚才所见的战况,他也摸不准能否给那些人带来致命情况。
那就再看看。
白月迟他们就不说了。
那个季云霄,看样子应该是偶然而来。
那就表明,人族的人是还没到的。
反正远距离星门在手。
他有自信可以带著大夏和白月迟他们瞬间离开。
......
“白月迟,你確定要执迷不悟?!”神族船头,那道白衣身影终於开口,声音冷厉。
他身后两名老者同时迈步上前,气息涌动。
与此同时,魔族、灵族、大族联盟身后的隨行老者,同样迈步而出。
赤梟身后那两名老者虽已负伤,此刻也咬牙上前。
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围拢,將白月迟和那两名白家老者围在中央。
白月迟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剑又抬高一寸。
剑尖上那滴血缓缓滑落,在星空中凝成一朵血花。
这就是她的回答。
“动手!”神族白衣身影厉喝!
十几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
白月迟剑光再起!
第一剑,斩向冲在最前的神族老者。
那老者掌中玄光凝聚成盾,硬接这一剑。
剑光与玄盾碰撞,火星四溅,玄盾上瞬间布满裂纹。
老者脸色一变,连退数步,盾上的裂纹还在蔓延。
第二剑,回身扫向左侧扑来的魔族老者。
那老者狞笑著挥出一掌,掌中黑芒化作一张巨口,想要吞噬剑光。
剑光入口的瞬间,黑芒炸裂,魔族老者整条手臂被剑气绞碎,惨叫著倒飞出去。
第三剑,直刺。
剑光穿过人群,直奔灵族老者而去。
那老者拂尘挥出万道银丝,织成一张大网。
剑光撞入网中,银丝寸断,拂尘炸开,灵族老者闷哼一声,捂著胸口倒退,嘴角溢出血丝。
白月迟一人一剑,挡在最前面。
每一剑斩出,都有一人被逼退。
但人太多了。
她挡得住正面,挡不住侧面。
大族联盟一名老者趁机从侧翼掠过,一掌拍向白家老者的方向。
白家两名老者同时迎上。
一人掌中玄光凝聚成印,与那大族联盟老者对了一掌。
轰——!
玄印碎裂,白家老者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另一人剑出如虹,挡住另一名扑来的魔族老者。
两人战至一处,剑光与黑芒交织碰撞,火星四溅。
白月迟眉头微皱,剑势一变,回身救援。
剑光如瀑,將那大族联盟老者逼退。
但她一动,正面压力骤减,神族两名老者同时欺身而上!
白月迟来不及回剑,左手一掌拍出。
掌印与两道玄光对撞,她身形微晃。
白家老者那边又有人扑上。
白月迟眼神微冷,剑光再转,又杀了回去。
三人,对十几人。
不多不少,刚好势均力敌。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白月迟一个人在撑著。
她剑光如虹,每一次出手都逼退数人,但每一次回援都露出空档。
那些人不傻,不和她硬拼,专攻白家老者。
白家两名老者拼死抵挡,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白月迟的剑越来越快,呼吸却越来越重。
“她撑不了多久了。”神族白衣身影冷笑。
“围住她!”赤梟咬牙,终於敢开口了。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捂著断臂,眼中满是怨毒:“耗死她!”
白月迟没有说话。
她的剑,更快了。
剑光如瀑,如潮,如海。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那些扑上来的身影,被她一剑一剑逼退。
但每逼退一人,就有另一人扑上。
每挡住一次攻击,就有新的攻击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
混沌海中心,天墟道州。
这里是三千道州的最深处,离大道最近的地方。
没有喧囂,没有纷爭,只有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寂静。
万物俯首后的不敢出声。
大道极光从不可知的深处垂落,千色流转,万道交织。
无数法则锁链如同天地初开的根须,横亘虚空,连接著一座又一座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世界。
每一根锁链的震颤,都带动整片混沌海的法则共鸣。
这里的一缕风,到了外环便是撕裂星辰的风暴。
这里的一粒尘,到了內环便是神帝爭抢的至宝。
天墟道州最深处,天地忽然收窄。
不是自然的收窄,是被一座山压的。
山不高,不过万丈。
但它立在这里,便让整片天地都矮了三分。
山体玄黑,是法则沉淀到极致后、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
山壁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仿佛这座山,拒绝世间一切存在与它平齐。
山巔没入道云。
那云层是大道法则浓郁到极致后凝成的,千色流转,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景象,在这里只是日常。
云层之上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能登上这座山的人,从不会说。
山脚,一块巨石矗立。
石上无字,只有一个印记——姬。
一笔一划,如刀削斧凿,仿佛书写它的人隨手一挥,便在大道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帝族,姬家。
山腰处,一座石亭。
亭中两人对坐弈棋。
一人白髮苍苍,面容清癯,正是姬家大长老——姬长空。
他对面,是一道青衣身影。
她坐在那里,便是一幅画。
她轻轻落子,满山春色都黯然失色。
她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在思索,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她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整座山,都在她呼吸之间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