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老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不耐烦:“许先生,我最多给你一万三,不能再多了。不然,我就走了。”
许大茂使劲挠了半天头,一咬牙:“得嘞!一万三就一万三,我给您了!”
送走两个老外,许大茂笑嘻嘻地回到柜檯。
刘三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茂,这幅画卖了多少钱?”
许大茂昂著头,一脸得意:“一万三。你男人厉害吧?最近已经出手好几幅郑板桥了。这些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拿到的画都是一模一样的。”
刘三妹高兴得直跳:“大茂,做假画这行,还真是他妈挣钱!你这几个月都快赚二十多万了吧?”
许大茂嘻嘻笑著:“那还得给老孙、老张、老齐分一半呢,不全是咱们的。”
刘三妹忽然垮下脸:“就算咱挣了这么多钱,离还你师父的钱还差得远呢。你师父本来就说那十五万是给你的,你为啥还要还啊?”
许大茂嘆了口气:“老爷子说不要了,那是试探我呢!如果我真不还,將来我能从他那儿分到的就只有这些了;要是还了,他就会觉得我有东山再起的本事,没准能分到这十五万的十倍还不止。”
“你师父真有那么多钱?”
“当然了,五十年代他就有几十万大洋,埋在好几个院子里。”
“那咱们可得经常去看看他!”刘三妹兴奋地说道。
“现在想想,我当年骗师父钱的事,他应该都知道,就是念在我救过他两次的份上,根本没计较。师父是个好人……”许大茂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掉下眼泪。
刘三妹骂道:“你最近怎么老是娘们唧唧的,动不动就哭?”
许大茂抹了一把眼泪:“我活到现在才明白,肯一直照看你的人,就是你最大的贵人。要在他们活著的时候对他们好点……可我做得还不够!”
刘三妹踹了他一脚:“你这人,还没坏透。”
许大茂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那个师哥崔大志就精得很。他现在天天跟师父住在一起,照顾师父,你以为他图啥?还不是惦记师父的东西。师父现在身体不好,也就这两三年的光景了。咱得趁著这两三年把关係维繫好,將来肯定能分一笔……你是不知道,师父有一把青铜剑,四十年代就有人出十万大洋,这种好东西他多的是,你想想他现在有多少钱?”
刘三妹眼睛一亮:“那咱们赶紧把钱还给你师父。”
三个月后,许兴海的案子宣判了。
许兴海,死刑,立即执行。其他几名参与者,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刘家。
二大妈看著二大爷在院子里晒太阳。
刘海忠听说两个儿子被判了两年,高兴得呵呵直笑:“俩王八蛋,罪有应得啊,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二大妈不高兴了:“老刘,他们好歹是咱儿子,哪有当爹的这么咒孩子的?”
刘海忠脖子一梗:“他们把东西都搬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他爹?活该。”
二大妈嘆了口气:“可咱家老大,自从拿了钱买了院子,也不来看咱们了。”
刘海忠摇摇头,嘆口气:“他媳妇毕竟是高干子弟,有点看不上咱们,也情有可原。不每个月还给咱点零花钱吗?”
二大妈嘀咕著:“要我说,他就该把咱们接过去一块儿住。”
刘海忠摆摆手:“真让我过去,我还不想去呢。那些高干子弟,事多。”
张淑影站在95號四合院门前,心里百感交集。
当年,她是从这里逃走的。如今再回来,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她穿了一件博柏利风衣,戴著墨镜,手里拎著香奈儿的包,身后还跟著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保鏢手里各拎著一只箱子。
坐在门口晒太阳的阎埠贵一眼就瞧见了她。
“同志,您找谁呀?”阎埠贵眯著眼问。
张淑影摘下墨镜,笑著说:“请问何雨柱是住这儿吧?”
阎埠贵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鏢,心里有点发怵,声音也低了几分:“你是谁呀?”
张淑影笑盈盈地说:“我是何雨柱的朋友。”
阎埠贵还挺执著,继续追问:“哪儿的朋友啊?我怎么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啊!”
张淑影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来过你们院。我以前是何雨水、小米、大花和小七的音乐老师。不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皱著眉头想了半天:“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原先有个年轻漂亮的教钢琴的老师,说是少年宫的,还帮著他们拿过奖……”
张淑影立刻笑开了:“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阎埠贵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来回打量著两个保鏢手里的箱子。
张淑影从一名保鏢手里拿过一块电子表,塞给阎埠贵:“您是阎家的叔叔吧?好多年没见了,这个小礼物,不成敬意。”
阎埠贵赶紧接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真是给我的?这可值不少钱呢!”
“给您的。我给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带了点小东西,您別见怪。”
阎埠贵二话不说,立刻把表揣进兜里,然后顛顛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喊:“何雨柱!何雨柱!你家来朋友了!你家来朋友了!”
何雨柱这时正和父母、陈雪茹、何雨露、何崢、何佳,还有方登几个人在东跨院吃饭。
听到喊声,他赶紧迎出来。一看是张淑影,当场愣住了:“淑影,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
张淑影笑嘻嘻地说:“没想到我会回来吧?不瞒你说,我是应邀过来谈合作的。”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感慨:“我真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阎埠贵在旁边邀功似的说:“柱子,人我给你带过来了啊!我走了啊!”嘴上说著走,脚底下却迟迟不动。
何雨柱会意,塞给他一包烟:“谢谢了,谢谢三大爷。”
阎埠贵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何雨柱把张淑影让进院子,然后迅速给小米、大花、小七和何雨水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师徒相见,五个人立刻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闹作一团,院子里好不热闹。
等到她们的情绪慢慢平復下来,何雨柱大手一挥,笑著说:“走,咱们去何记饭庄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