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大人,您到底做了什么?新官上任第一天就將皇上气成这个样子,要是再气皇上几次,您这官也做到头了。”
池南意笑著说道:“不会的,不过还是多谢公公提醒。”
她提著药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嬤嬤拦住去路。
一眼便认出那嬤嬤是皇后的贴身嬤嬤。
“秦嬤嬤。”
“参见池大人。”
“不知嬤嬤有何贵干?”
“听闻大人在宫內, 皇后娘娘有了身孕,想著大人医术高明,去娘娘宫中诊一次平安脉。”
池南意笑著点点头:“说起来,本官还未贺娘娘有孕之喜,今日得空,又被皇上赶了出来,倒是可以去娘娘宫中瞧瞧。”
“请。”
一路隨著秦嬤嬤来到皇后的寢宫。
此时,皇后正侧倚在软榻上,揉了揉额角,一脸的疲惫之色。
这疲色倒不是装出来的,就连唇色都比正常人暗淡几分。
“娘娘,池大人来了。”
皇后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眸光中带著些许冷意,看著那个缓缓走进来的女子。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並未让她起身,只想著好好整治她一番。
哪曾想,池南意根本不需要她叫,便自己站起来了。
“大胆!”秦嬤嬤怒声说道:“皇后娘娘未喊你起身,你怎可自行站起来?”
池南意闻言,淡淡地笑了笑:“就连给皇上请安,都不必一直跪著,皇后娘娘今日是有求於我,还存著想让我在这里长跪不起的心思?未免有些太將自己当回事了。”看著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池南意继续说道:“我本可以拒绝给娘娘看诊,下官可是有圣旨在身,只给皇上一人诊脉,娘娘若不信,大可去问皇上。”她理了理衣袖,满不在意地说道:“我瞧著娘娘还有精力想要磋磨我,不似重病缠身,下官便告辞了。”
“站住!”皇后坐直身体,眸光冷凝地看著她:“不愧是离王教出来的,性子跟他一样桀驁。”
“娘娘谬讚,下官可不是离王教出来的,下官本就如此桀驁,在娘娘面前还有所收敛了。”
皇后闻言,脸色更是难看。
“罢了,本宫今日身体不適,不与你计较。”她伸出手臂:“给本宫诊脉吧!”
池南意连脉枕都没有拿出来,直接將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皇后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一会儿,池南意便將手移开。
“如何?”
“不大好。”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池南意直截了当地说道:“娘娘强行求子,房事前喝了药,这孩子是强求而来,自然与您身体相斥。”
听她这么说,皇后心中咯噔一声。
只靠诊脉,她竟然將这件事说的清清楚楚。
不是说这药十分隱秘,旁人不会知晓吗?
“可有什么法子帮本宫保下他?”
“自然。”池南意笑著说道:“您放心,只要娘娘需要,臣定当尽心竭力,帮皇后娘娘保下此胎。”
“当真?你真的愿意帮本宫?”
“是。”简直是求之不得。
她可太想知道,皇后生下孩子后,知晓皇帝早就没了生育能力会是什么表情。
而且皇上也是这个意思。
他想用这个孩子,一举击垮皇后和秦家,还有秦家背后的势力。
说起来,他这个皇帝,当的还真是有些窝囊。
刚出皇宫,一辆马车便迎了上来。
“姑娘,王爷说让属下接您去个地方。”
池南意看了看云山,笑著点点头。
上了马车,云山扬起马鞭,一路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看著外面逐渐荒凉的景色,池南意丝毫不慌。
“你们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属下也不知,只是收到了王爷的传信,让属下將您带来此处。”
话落,池南意也不再多问。
马车继续行驶,再走下去,很快便彻底离开了京城。
“还要多久?”
“姑娘,再过不久便到了,您若是累了,便先歇上一会儿。”
“好,到了喊我便是。”
不知过了多久,待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池南意缓缓睁开双眼,外面漆黑一片。
“云山,云山?”
嗅到一股浓郁的煤油味儿,池南意唇角微勾,缓步走出马车。
就在这时,她所在的地方一阵火光冲天,整个马车瞬间被火焰吞噬。
假扮成云山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大笑一声:“还以为真的聪慧过人, 如今看来,分明就是一个蠢货,这么容易就被我给杀了,也不过如此嘛。”他拿出一张字条,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灰色的鸟儿落在肩头。
鸟儿捆著字条急速飞走,他目光阴沉地看著熊熊燃烧的马车,刚想转身离开, 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喉咙上。
瞬间, 警铃大作。
“想杀我?”池南意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你还不够资格。”
男人心中大惊, 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起来。
“你!你!你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
“想要烧死我?姑奶奶陪你演了一天的戏,你还真將自己当成偽装高手了?”
事实上,在这个假云山出现的瞬间就被她识破了。
真正的云山在脖子上有一块特殊的胎记。
在第一次见到云山的时候她便发现了。
那胎记的位置有些高,衣领根本盖不住。
但他的脖子上却没有。
“连假扮都扮不明白,你说你还能做成什么事?让我来猜一猜……”她手指一动,点了他身上的穴道,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大牙混著一个蓝色的药丸一同吐了出来。
“在我这里,你连自尽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见她出手如此狠辣果决,心中一沉。
今日自己怕是要遭殃了。
“我来猜猜,你应该是寻龙门的人。”
她记得,苍鹰曾说过,他们联络,皆用灰色雀鸟。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不要紧,总有一日,你会自己想跟我说清楚。”
话落,她手臂一挥,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脑海中传来他痛苦哀嚎的声音。
“求求你,我说!我说!”
“还不行,你现在想说,可我並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