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他们拿捏皇上设计池南意?
分明是被皇上精准打击七寸!
怕是从他们站到朝堂上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跳进了皇帝的圈套。
原是想用辞官威胁皇上,没想到皇上顺势而为,竟直接准备他们离开。
现在离王发难。
他们更是百口莫辩。
“难怪诸位大臣们著急辞官归乡,原来是猜到自己所作所为已经败露。”离王冷笑一声:“想带著贪墨来的银两安然离开,真当朝廷是吃素的。”
以刘御史为首,那些御史纷纷跪倒在地。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恕罪?你们且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
眾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蝉,身体不停颤抖。
太子和秦太师对视一眼,秦太师摇摇头,太子收回准备求情的话,垂下眼帘。
任由那些大臣求饶哀嚎,皇帝不为所动。
他今日本就打定主意料理这些人,如今得了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
“朕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贪墨公款,徇私舞弊,草菅人命,结党营私都是什么下场,来人!將他们几人革去顶戴花翎,拖出午门即刻斩首!其族人,九族之內皆流放极北苦寒之地,终生不得回京,不得入仕。”
什么?
朝堂眾人皆是一惊。
他们哪里能想到,这次的刑罚竟会如此之重。
“下次做事之前,想想你们身后族人,想想你们脖子上顶著的脑袋。”帝王怒,最是可怕。
池南意暗暗点头,这皇帝倒算是个明君。
既是明君,先前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白家那么多条人命……
“若非朕有神医续命,怕是早就被你们这些个蠢货气死!”
话落,扔出桌案上的奏摺,好巧不巧,那奏摺砸在墨君恆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墨君恆原想呼痛,就听头顶传来更为严厉的斥责。
“蠢东西,都不知道躲开吗?”
墨君恆站在那里,双拳紧握。
再心有不甘,也只能低声说道:“儿臣愚钝。”
“哼,退朝退朝,朕看见你们就心烦。”
话落,连群臣跪拜都没有受,便转身离开。
经此一事,池南意的官位便彻底定了下来。
她成了整个大齐唯一的女官。
朝堂上的官员再不敢隨意议论此事。
下了早朝,皇帝以让池南意诊脉为名留在宫中。
“臣谢皇上相护。”
皇帝摆摆手,笑著说道:“不是朕护著你,是你自己护住了你,若今日你没有与那些老东西抗衡的本事,朕也不会帮你,若朕选择的人被那些老东西牵著鼻子走,只能说是朕眼拙,看错了人,同样,也说明老二是个眼盲心瞎的。”
见他提起墨君砚,池南意不禁一怔。
“怎么,不是吗?”皇帝淡笑一声:“若老二没有心悦於你,他怎会对你百般相护?反倒是朕,看的颇有几分嫉妒。”
“嫉妒?”
“是啊!”皇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个臭小子,可从来没有这么护著朕。”
“没有吗?”池南意收起药箱,笑著说道:“先前送入皇宫的蔬菜可与臣铺子里的蔬菜大不相同,那是臣专门培育的,虽说离王殿下是为了给臣討一块牌匾,但这其中想让皇上身体康健的心思也暗藏其中,王爷也感念皇上对他的爱护之心,所以今日才会跟皇上配合默契,揭露那些朝臣的罪行。”
“朕何时有过爱护之心?”皇帝眼神中带著些许探究之色:“朕不过是想要清除那些朝堂蛀虫,顺势而为。”
“是,皇上的心思臣明白,服用绝子药也是皇上顺势而为。”
听闻此言,皇帝身形一滯,豁然抬头,眸光锁在她的脸上。
“你何时知晓的?”
“先前给陛下诊脉的时候,臣便知道了。”
“怎么会……你……”
“皇上所用的绝子药应是一种秘药,寻常御医靠著诊脉和银针根本无法查验,臣也是诊了几次脉才能確定的,那种秘药需在接连十日夜半子时起身服用,若是旁人给您下药,想要接连十日同一时间服药是绝无可能的,唯一能让您服用这绝子汤药的,只有您自己。”
皇帝看著她,倏而笑出了声。
“朕藏著掖著十几年的秘密,竟让你这个小丫头给发现了,难怪池老头说你是掌上明珠,愿用池家全部家產加上他这条老命换你周全。”看著池南意骤变的脸色,他笑著挥挥手:“不过朕没有同意,朕还想著让你日后嫁给老二呢!”
他嘆了口气,淡淡地说:“不错,朕的確是服用了绝子汤药,在白家那件事后,阿砚的母妃离世,朕便不想再让后宫有任何人生下孩子,朕的皇位,只留给阿砚一人,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听闻此言,池南意訕訕地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
“皇上的叮嘱好像有些晚了,阿砚,已经知道了。”
“什么?”皇帝霍然起身,手指著池南意,在地上踱著步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样大的事情,为何不跟朕商议后再做决定?你!你!”他怒声说道:“若不是阿砚喜欢你,朕定然砍了你!砍成八段!”
池南意並未害怕,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大概已经知晓皇帝的为人了。
虽心机深沉,但是个明君。
白家和司徒家当年的惨案,说不准另有隱情。
“罢了罢了,滚滚滚, 朕看著你便气不打一处来,跟墨君砚那个臭小子一样让人討厌。”
池南意笑了笑,从药箱中拿出一枚药丸, 先前的药丸都是褐色黑色的,突然出现绿色,皇帝不禁一愣。
“今日这药丸怎么看起来如此诡异?”
“臣以为,皇上应该是需要的。”
需要?
“臣告退。”
说著便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大门刚刚关上,就听见里面传来皇帝气急败坏的怒吼:“池南意!你竟然影射朕!你这个臭丫头,这段时间不准出现在朕面前, 否则朕一定要砍了你!还有墨君砚那个混球!”
听到这个声音,李公公不禁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