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焚天的院子里, 数十个暗卫围著一个黑袍老者。
长剑在月光下闪著寒意,被围在中间的老者手持双刀,脸上戴著面具,苍老的手上青筋凸起,双目赤红,看著眼前暗卫包围圈外的焚天,眸光中带著浓浓的恨意。
“来者何人?”焚天冷声说道:“本城主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老者双刀一晃,咧咧风声迴荡在耳边。
池南意在空间中看的清楚。
这老头的內力极为高深。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被城主府数十名武功高强的暗卫包围。
想要脱身怕是不易。
“哼,本城主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敢闯我府邸的,便要做好被千刀万剐的准备。”他挥挥手,淡淡地说:“杀了吧,本城主要他的项上人头。”
“焚天,想杀我,还没有那么容易。”他手中双刀挥动,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暗卫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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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伸出长剑抵挡,万万没想到,闪烁著寒光的长剑竟然连老者一招都接不住。
短兵相接,暗卫的长剑生生被砍成三段,双刀挥落,暗卫的两条手臂直接被砍落在地。
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城主府內。
围攻战被瞬间点燃。
“上!杀了他!”
数十个暗卫朝著老者刺去。
焚天面色冷凝地看著上下翻飞的黑色身影,麵皮抽动几下,脸上的伤疤更显得狰狞无比。
如池南意所料,老者的武功的確算得上世间罕见,眨眼的功夫,几个暗卫便命丧在他刀下。
十几个暗卫身上掛了彩。
焚天眉头紧皱,刚想拍案而起,突然,胸口处传来一阵钝痛,今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癒合,每每动作较大,都会痛不欲生。
他现在不能出手,但再这样下去,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都要被这个老头子杀光了。
袖中暗器落入掌心。
找准机会,手臂一挥,三枚短剑飞出。
直直地朝著老者后心射去。
此时,老者正跟几个暗卫缠斗,发现了身后的危险,却无法避让。
眼看著短剑就要射进他的身体。
焚天嗤笑一声:“找死,夜闯城主府,这便是下场!”
还不等他大笑出声,一道暗光闪过。
“叮!”
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仔细一看,那些短剑竟是被几枚银针射穿,钉在了一旁的树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焚天警铃大作。
难不成这个老东西还有同伙?
向四周望去,院中除了暗卫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但是柱子上银针的针尾还在抖动。
“谁?谁在那里?”焚天霍然起身,忍著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紧紧地握著一旁大刀。
“莫要在这里装神弄鬼,赶紧给本城主滚出来!”
湿热的风中带著十足的血腥味儿让人作呕,这使得焚天无法敏锐地察觉到其他人的位置。
“出来!出来!给我滚出来!”
话音落下,数十枚银针凭空出现,带著十足的气势朝著焚天飞射而来。
焚天心中一惊,身体快速闪至一旁,由於动作幅度较大,数次牵扯到胸前的伤口,原本有癒合之势的伤口直接崩裂。
他不禁闷哼一声。
下一瞬,漫天白雾洒下,焚天赶忙捂住口鼻,那些没来得及闭气的暗卫接连倒地。
待雾气散去,院中除了暗卫的尸体哪还有老者的影子?
见此情景,他不禁怒气翻涌,实在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待其他侍卫赶来的时候,焚天已经晕了过去。
“城主!城主!快!快去请司神医过来!”
“封锁全城,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城,伤了城主,定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一时间,城主府所有侍卫全部出动,城內如铁桶一般。
回到客栈,池南意將老者从空间中移出。
此时,他已经陷入昏迷,脸上面具未除,本就破烂的衣袍被划开了数十个口子,边上浸著殷红的血跡。
拿出灵泉水,给他喝了下去。
“咳咳咳……”
不多时,老者便悠悠转醒。
看著眼前陌生的幻境,他眸光一凛,双手下意识向旁边摸去。
腰间空无一物,双刀也不见了踪影。
“您醒了。”
老者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紧锁著池南意。
“你是谁?”
“自是救了您的人。”池南意看著他眸中的杀气不禁一愣。
这眼神倒是有些熟悉。
“公子相救,老夫感激不尽。”
“不知老先生贵姓?”
听她询问,老者眉头微皱,池南意见状,笑著说道:“老先生可是不信任我?”
“公子虽救了我,但你我萍水相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告知公子。”
老者虽身受重伤,但眼神清亮。
他心知,眼前之人虽救了自己,但保不齐这是她与焚天演的一场戏。
他被围困,而眼前这个小公子刚好出现。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若她与焚天是一伙的,如今做戏便是为了套自己的话。
他身上藏著的秘密关乎数万人性命。
面对任何人,他都不能交付真心和底线。
池南意自然看出他心中所想。
事实上,她根本不在乎眼前之人是谁,但他是焚天的仇人,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况且,她也不知为何,好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若不救下他,一定会后悔。
她对自己的第六感十分信任。
所以,即便冒著风险,也將他带离了城主府。
池南意站在窗边,看著窗外涌入街上的士兵,低声说道:“您不信任我,我理解,但眼下,您能躲藏之地,唯有我这里。”
老者听力灵敏,自然听到了外面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他眉头紧皱,忍著伤口的疼痛缓缓起身:“公子救我一命,我不能继续留下给公子增添烦忧,焚天手段残忍,只要被他查到蛛丝马跡,寧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掉一个,公子的救命之恩,老夫今生怕是无以为报,来世愿结草衔环,报公子大恩。”
说著,他便准备离开。
“等等。”池南意拿出一个瓷瓶:“这是伤药,如今城內戒严,只要出了这扇门,您的下场怕是不用我多说,你不信任我没关係,只要不离开此处,没有人能找到你。”池南意淡淡地说:“至於焚天,晚辈不知您与他有什么仇怨,但我希望您不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