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希话落,一道冷厉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我……”
“本王若是查到了她的踪跡,早就去找她了,还会等到现在?”
墨云烟眼中满是忧色。
“她不会真的……不会,不会的……她那么聪慧,本事又大,怎么会……”
“那日將她带离京城的人也消失无踪,似人间蒸发了一般,现在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太过艰难。”
墨君砚话落,秦玉希的身体晃了晃,眼中蓄满泪水:“难道就真的找不到了吗?池姐姐是不是被关起来了?若她还活著,怎么会不回京呢?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竟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本王尚有公务在身,你们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就请回吧!”
听他这么说,秦玉希不由怒火丛生,不顾墨君砚周身散发著的冷气,高声说道:“枉费池姐姐对你的情意,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你……”
不等她说完,只见墨君砚手臂一挥,强大的內力朝著她们二人涌去。
书房门打开,她们二人从书房中倒飞出去,不同於云水云山,她们二人虽被轰飞却並未受伤。
待回过神来,她们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娘啊!嚇死我了。”秦玉希咽了咽口水:“知道离王性格不好,但万万没想到性格差到这种程度,一言不合便动手,他还是不是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墨云烟眼神复杂地看著书房紧闭的大门,心中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眼底满是担忧。
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先前母妃离世后的模样。
將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
看起来古井无波,但心中早已千疮百孔。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让他愿意敞开心扉的姑娘,结果现在这姑娘又下落不明,就好像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见过曾经的他,才会明白眼下他的状態有多让人担忧。
如果不能找到池南意,她的弟弟恐怕真的会出事。
回了公主府,墨云烟便出动公主府的力量去寻找池南意。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墨云烟眉头微皱。
“小姐。”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缓缓抬头,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老嫗,沉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小姐,夫人让老奴来瞧瞧您,近日可有什么烦忧之事?”
“师父让你来的?”
“正是。”
墨云烟心中一喜:“劳烦钱婆婆跟我师父说一声,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而已,小姐儘管吩咐,您的要求,夫人无有不应。”
“池南意,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钱婆婆闻言,神色有一瞬间的愣怔,但很快便被她遮掩了下去,墨云烟並未发觉。
“是,老奴知道了,回去便跟夫人说。”
“太好了,若有师父愿意帮忙,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小姐可还有別的吩咐?”
“让师父保重身体,待京城事情了了,我定要回去看看她。”
“夫人若知道小姐有心,定会十分高兴的。”钱婆婆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剂:“这是夫人让老奴给小姐准备的,服用后可使容顏绝丽。”
“容顏绝丽?”墨云烟笑著说道:“师父果真是最懂我的人了。”
钱婆婆点点头:“您是夫人最为看重之人,夫人自是要將最好的都给您。”
亲眼瞧见她將药剂喝了下去,钱婆婆眸光微敛,轻声说道:“老奴这便回去跟夫人復命,至於小姐要找的人,老奴也会跟夫人说的。”
“多谢钱婆婆了。”
老嫗离开后,墨云烟手指重重地点在自己喉咙上,刚刚喝下去的药剂全部吐了出来。
她面色沉重地看著窗外。
钱婆婆几乎每个月都会来给自己送药剂,先前每次喝了药剂她都会感觉昏昏沉沉的,甚至有时会睡上一天一夜。
將醒未醒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身边。
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自己保证清醒才行,倒是要看看,这药剂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等了很久,没有任何人进入房间。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不多时,一阵困意袭来,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下一瞬,一个身影从床幔后面走出,一个极其美艷的女子走到她床边坐下。
“夫人,果然被您猜中了,小姐將药剂全都吐出去了。”
女子唇角微微勾起,满眼笑意地看著熟睡的墨云烟,伸手理了理她额间的碎发:“她自是聪慧万分的。”
“不过还是夫人您更高明些,早在小姐回来之前,便在香炉中加了药剂。”
“我看著她长大,自然知道她的脾性。”
从怀中拿出一枚黑色药丸放入墨云烟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紧接著又拿出银针和瓷瓶在她手臂內侧取了点血。
“这是最后一次取血了,难为她给我供了这么多年的血。”
针孔极细,若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夫人,那小姐以后……”
女子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眼中神色复杂。
“夫人,您……”
“罢了,先让她过一段时日喜欢的生活吧!”
“夫人,小姐如今已经长大,您为何不……”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女子声音冷了下来。
“老奴僭越,还请夫人责罚。”
“我当初没有选择,我不希望她跟我当年一样。”
“是,老奴明白,只是小姐如今对那个池南意甚是关心,老奴怕……”
“怕什么?怕她对我生了异心?”
钱婆婆低垂著头没有言语。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她看著瓷瓶中尚有余温的鲜血:“我不会让她跟我生出异心,绝对不会。”
“那可要按照小姐的吩咐寻找池南意?”
“呵,找吧!一个早已不在世上的人,如何能找得到?”
女子又贪恋地看了墨云烟一会儿,便带著钱婆婆离开。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池南意他们已经抵达蓼城。
眾人停在了一个庄子前。
池南意不露声色地打量了周围,前后皆被一片山林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