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青隼Pic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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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青隼Pictures

    北京,维度大厦新改造的机密会议室。
    距离林一从新竹暴雨中带回梁孟松,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这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夹层填满了防窃听吸音材料和电磁屏蔽网的会议室里,只坐著三个人:林一、普罗米修斯资本操盘手郭易,以及刚刚走马上任的维度硅基首席架构师梁孟松。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展示著一张极其复杂的、密密麻麻布满红蓝色线条的全球航运与资金流向地图。
    “梁工,你列出的那份硬体清单,我仔细看过了。”
    林一指著屏幕,语气中带著一种解剖世界工业体系的冷酷,“你想在最短的时间內点亮14纳米的『夸父』晶片,核心设备必须是一台荷兰阿斯麦的nxt:1980di浸没式光刻机。但现在美国人盯著我们的海关,整机进口的概率是零。”
    梁孟松看著地图,眉头紧锁:“林总,阿斯麦的光刻机是人类工业的皇冠。一台机器重达一百多吨,包含十万个极其精密的零部件。就算我们有三十五亿美金,怎么瞒天过海运进来?”
    “谁说我要买整机了?”
    林一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神中爆发出顶级財阀的骇人精光:“阿斯麦其实根本不是一家製造公司,它只是一家『组装厂』。它那十万个零件中,有百分之九十来自全球五千家顶级供应商。”
    林一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亮了欧洲版图上的几个坐標:
    “镜头和反光镜,来自德国的卡尔·蔡司;极紫外光源技术,来自美国的cymer和德国的通快;高精度机械托盘,来自荷兰的vdl集团。”
    “梁工,我们要玩的,是一场现实版的『达文西密码』。”林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我要把那台光刻机,拆成十万个零件。用十八个月的时间,化整为零地搬回你的实验室。抢在台积电之前,完成14纳米的流片!”
    “十八个月?拆开运?”梁孟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瞒得过美国的全球情报网?”
    “这就需要让我们的三十五亿美金,穿上『隱身衣』了。”
    林一转头看向郭易。郭易心领神会,立刻在平板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十六位物理动態密钥,屏幕上的地图瞬间切换成了一张庞大的跨国洗钱与控股网络。
    “梁工,请看。”郭易推了推眼镜,语气极其专业且冷硬,“这三十五亿美金,目前已经全部进入了阿联阿布达比的穆巴达拉主权基金帐户。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穆巴达拉会以中东资本的名义,在欧洲的卢森堡、瑞士和爱尔兰,註册超过两百家隱秘的空壳公司。”
    “我们会用这些中东的『白手套』,去全资收购、或者交叉控股asml那些不在美国绝对制裁名单上的二级和三级供应商。”
    林一接过话茬,完成了这幅宏大战略图的最后拼图:“当这些欧洲工厂生產出蔡司的镜头和通快的雷射器后,它们会被打上『高精度石油勘探设备』或『中东顶级医疗ct机配件』的標籤,合法合规地装上海运货柜,运往杜拜的杰贝阿里(jebel ali)免税港。”
    “在杜拜,它们会被重新打包,混入维度发往国內的普通伺服器机柜里,最终在天津港落地。”
    林一看著彻底陷入呆滯的梁孟松,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一面墙挡住了路,那我就买下这面墙的每一块砖,然后在自己家里重新砌起来。”
    这简直是疯了!梁孟松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他曾经在台积电接触的都是纯粹的技术,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场动用了主权基金、跨国洗钱网络、以及国家级物流渠道的“史诗级蚂蚁搬家”!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寡头手腕,彻底击碎了梁孟松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机器的零件,我保证在十八个月內,像拼图一样给你一件不少地送进无尘车间。如果缺了什么核心组件,哪怕是在欧洲绑架几个工程师,我也给你补齐。”
    林一关掉全息投影,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梁工,我把天给你捅破了,剩下的,就看你的刀够不够利了。”
    “林总放心!”梁孟松猛地站起身,花白的头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悲壮且狂热,“十八个月內只要零件能到,我就是用牙咬,也把这台光刻机在车间里给你拼出来!”
    “啪!”
    郭易重重地合上了手里的绝密文件加密锁。
    这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空间与声轴的平滑切变中,化作了北京什剎海四合院內,一盏景泰蓝紫铜火锅盖被轻轻盖上的清脆回音。
    “咔噠。”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
    深秋终於熬尽了最后一丝余温,北京迎来了2014年的第一场初雪。
    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將这片藏在二环里的顶级四合院,染上了一层静謐的银白。
    正房的红木圆桌上,紫铜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里面翻滚著羊肉和极其新鲜的冬笋。
    茜茜穿著一件极其柔软的纯白色高领羊绒毛衣,长发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卸下了好莱坞製片人的高冷,她此刻就像一个在家里等待丈夫归来的寻常妻子。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隨著风雪的呼啸。
    门帘被掀开。林一带著一身逼人的寒气和雪花,踏进了温暖的正房。
    为了筹划那场震惊世界的“光刻机蚂蚁搬家”计划,他已经连续在高压的地下机密会议室里度过了整整一个星期。哪怕是钢铁铸就的神经,此刻也透出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但当他抬头,看到灯光下那个正拿著汤勺、安静地看著他的女孩,以及那锅翻滚著人间烟火气的紫铜火锅时。他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理智神经,瞬间被一种极其绵软的力量托住了。
    “外面下雪了?”林一脱下沾著雪花的黑色风衣,掛在衣帽架上,声音有些沙哑。
    “嗯,刚下不久。我看天气预报说要降温,就让妈妈备了火锅。”茜茜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甚至还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他肩头未融化的残雪。
    这个极其亲昵且自然的动作,让林一的动作微微一顿。
    自从在贵州深山的机房里,她跨越两千公里送来那盒猪蹄,並毫不顾忌地將他抱在怀里说要替他“挡风”之后,那种曾经安全的三米距离,就已经荡然无存。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极其危险、却又令人上癮的拉扯感。
    林一在桌边坐下,茜茜替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放在他面前。
    “我听郭易说,你这一周都在地下会议室里没出来。那个从台湾请回来的梁工程师,安顿好了吗?”茜茜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著腮,清澈的桃花眼里满是心疼。
    “安顿好了。一盘耗时十八个月的大棋,刚刚落子。”林一喝了一口热汤,胃里的暖意驱散了寒气,“接下来的事情交由欧洲的离岸基金去运转。我终於可以把注意力,稍微放回国內了。”
    林一放下汤碗,看著对面的茜茜:“下周,《湛卢》就要在国內全线首映了。准备好了吗?”
    听到《湛卢》,茜茜的眼底闪过一丝骄傲的光芒,但很快,这抹光芒被一种极其深邃、甚至是孤注一掷的情愫所取代。
    她看著林一疲惫却依然深邃的眉眼,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四合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火锅沸腾的声音。
    “电影的首映,我早就准备好了。”
    茜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退缩的坚定。她隔著氤氳的白色水汽,直视著林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哥,首映礼那天的压轴环节,我会当著全中国媒体和院线的面,正式宣布『青隼pictures』独立製片公司的成立。”
    林一微微一愣。这件事他们之前討论过,这是茜茜从“维度艺人”彻底向“资本”蜕变的標誌。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茜茜今晚的话里,藏著更深的意味。
    “青隼。这个名字很特別。”林一平静地看著她,“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青,是太阿之匣里那柄最冷厉的剑的底色,代表著我从这片四合院里走出去的清冷本分。”
    茜茜微微低下头,看著手里白瓷汤勺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却执拗的弧度:“至於隼……是因为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一只被你用权力圈养在维度帝国羽翼下的金丝雀。我想做一只猛禽,一只能够飞出牢笼,在这片名利场的资本天空里,替你狩猎的青隼。”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燃烧著足以融化冰雪的烈焰,直逼林一的心底:
    “哥,我说过,我不想只躲在你的山后面。当我拥有了青隼pictures,当我真正长出了能够和你平起平坐的利爪,站在同一张资本的牌桌上时……”
    “你是不是,就没有理由再用那句『没想过』,来拒绝我了?”
    火锅里的汤汁发出“咕嘟”一声闷响。
    在这个初雪的冬夜,在这座被风雪封锁的四合院里。这只终於长满羽翼的青隼,用最柔软的语气,发起了对这座帝国君王最致命的情感总攻。
    (下一章看点刺激的?拉扯这么长时间了,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了,再拖下去我自己都不想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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