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四合院初雪夜里,那锅翻滚著人间烟火气的紫铜火锅发出的沉闷声响,在时光的平滑切变中,化作了整整一周后,北京展览馆剧场外,密集如暴雨般的相机快门声。
“咔嚓!咔嚓!咔嚓!”
十二月中旬的北京,夜间气温已经逼近零下十度。但在北展剧场外长达百米的红毯上,名利场的温度却炽热得足以將理智熔断。
《湛卢》国內全线首映礼。
红毯两侧,各路女明星为了在明天的头条上抢占一个“艷压”的版面,穿著单薄的深v高定礼服,在刺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要死死咬住牙关,对著镜头挤出极其虚偽且完美的假笑。彼此之间虚与委蛇的寒暄里,藏著无数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轰鸣,一辆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防弹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了红毯尽头。
原本还在对著那些內娱花旦疯狂按快门的记者群,“哗啦”一声,数百个长枪短炮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连那些正在红毯上凹造型的女星,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车门拉开。
茜茜走下车。她根本没有像那些女星一样穿著暴露的仙女裙去挨冻,而是穿著一套dior现任创意总监亲自操刀的“暗夜星辰”高定西装,外面披著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羊绒大衣。
不需要在镜头前刻意停留,也不需要任何矫揉造作的摆拍。她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风地径直走过红毯。
那些冷得打颤的女明星们看著她绝尘而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绝望的嫉妒。她们终於明白了一个极其残酷的阶层铁律——当一个女人手握十五亿美金的全球票房,且背后站著一个千亿帝国时,她就不需要再去迎合镜头了。因为她,就是资本本身。
北展剧场內部,极其私密的vip休息厅。
这里匯聚了整个中国电影圈的半壁江山。寧浩、黄渤、赵丽颖等维度系的嫡系艺人和导演早早就到了,正在熟络地交谈。
当茜茜推门而入时,休息厅內的嘈杂瞬间安静了片刻。
“茜茜,来。”
坐在沙发正中央、一个戴著眼镜、头髮花白、不怒自威的老人,微笑著冲她招了招手。
中国电影圈真正的“座山雕”——韩三爷。虽然他在今年三月份已经正式退了下来,但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威望和人脉,依然是不可撼动的定海神针。
“三爷。”茜茜走过去,极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好丫头,在好莱坞给咱们中国电影长脸了。”韩三爷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后指了指坐在他身旁的一位中年男人,“这是喇总,接了我的班,现在中影的掌门人。《湛卢》掛中影的標做文化出海,以后国內的盘子,你喇叔会替你护航。”
“喇总好。”茜茜不卑不亢地问候。
喇总笑著站起身,主动和茜茜握了握手:“刘製片人客气了。中影能参与到《湛卢》的发行业务里,是我们的荣幸。”
两代中影掌门人亲自到场站台,甚至用上了“刘製片人”这种平起平坐的称呼,这不仅是最顶级的官方背书,更是对茜茜权力的绝对认可。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权力交接时刻,休息厅角落里,两个脸色惨白、神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华谊的大小王总。
这大半年来,他们被林一在a股市场极其残暴的做空和诉前財產保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海外壳公司爆仓,国內基本户被冻结,曾经呼风唤雨的华谊兄弟,如今连给员工发工资的现金流都快断了。他们今天厚著脸皮混进首映礼,就是想借著人多,向林一求饶,求他把那一个多亿的保全资金撤回来,给华谊留一条活路。
“吱呀——”
vip休息厅的厚重木门再次被推开。
林一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深黑色暗纹西装,在郭易和秦錚的簇拥下,步履平稳地走了进来。
他前几天刚刚,兵不血刃地从华尔街那群顶级財团手里坑回了三十五亿美金。此刻的林一,身上那种属於世界级寡头的意气风发与绝对的科技霸权气息,压得厅內的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王总咬了咬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著小王总极其卑微地迎了上去。
“林总!林总!”大王总佝僂著腰,脸上堆著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手里端著两杯红酒,“之前《一九四二》和《西游降魔篇》的事,是我们华谊有眼无珠,衝撞了维度的规矩!今天借著《湛卢》大卖的喜气,我们兄弟俩给您赔个罪,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把法院的那个冻结撤了吧……”
小王总也低下了曾经高昂的头颅,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林一的脚步甚至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他就像根本没有看到这两个活生生的人一样,目光极其冷漠地穿过了他们的身体。他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檳,径直越过大小王总,走向了韩三平和茜茜的方向。
“郭易。”林一冷硬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落,“让安保把閒杂人等清一下。这里的空气太浊了。”
“是,boss。”郭易推了推眼镜,对著秦錚打了个手势。
大小王总端著酒杯,僵硬地站在原地。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极致羞辱,比当眾扇他们十个耳光还要残忍。在这个名利场的中心,他们终於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林一眼里,甚至连做敌人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晚上八点,首映礼放映结束。
当大银幕上最后一个字幕滚动完毕,北展剧场內爆发出了极其疯狂的、长达十分钟的起立鼓掌声。这是中国电影工业的一次绝对降维打击。
聚光灯瞬间匯聚在舞台中央。
茜茜拿著麦克风,身姿笔挺地站在万眾瞩目之下。
“感谢大家今晚来到这里。”
茜茜的声音清冷而稳定,透过顶级的音响系统传遍全场,“在过去的几年里,外界一直给我贴著很多標籤。维度的公主、好莱坞的幸运儿。但今天,我想亲手撕掉这些標籤。”
台下的媒体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记者都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茜茜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全场,拋出了那个震撼的炸弹,“从今天起,由我个人全资控股的独立製片公司——『青隼pictures』,正式成立。我们將致力於扶持国內硬核工业电影,並独立主导未来的全球发行。”
全场譁然!闪光灯如暴雨般疯狂倾泻!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青,是我的底色;隼,代表我不再做谁羽翼下的金丝雀。”茜茜的眼底燃烧著野心的烈焰,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青隼,正式入局。”
而在剧场二层的最高级vip全景包厢里。
林一站在单向防爆玻璃前,静静地俯瞰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正在向全世界宣示独立主权的女孩。
他的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深邃的眼底翻涌著一种极其复杂、带著几分欣赏与极度占有欲的暗流。
半个小时后。
完成了所有官宣的茜茜,避开了所有的庆功宴,径直推开了二层vip包厢的厚重隔音门。
“咔噠。”
喧囂被彻底隔绝。包厢里灯光昏暗,林一依然站在玻璃前,背对著她。
茜茜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在舞台上的霸气,在踏入这个房间的瞬间,变成了一种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颤的期待。这就是一周前她在四合院初雪夜里,向他发起的最后通牒。
她走上前,停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我做到了。”茜茜看著林一宽阔的背影,声音里透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从今天起,我有了青隼pictures。我现在,是真正有资格和你坐在同一张资本牌桌上的合伙人。”
她上前一步,近乎贴上了他的后背,声音微微发颤,却带著致命的诱惑:
“哥,你这座山,现在可以给我一个避风港的答案了吗?”
林一没有说话。
他將手里的高脚杯放在一旁的大理石吧檯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玻璃碰撞声。
下一秒,林一转过身。
他眼底过去所有的克制与偽装,在看到她这副“终於长满羽翼、试图反向狩猎”的骄傲模样时,彻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千亿帝国寡头的、极其纯粹且危险的掠夺本能。
“你以为,成立了一家公司,就叫坐上我的牌桌了?”
林一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茜茜极其纤细的手腕,猛地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茜茜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鼻息间瞬间被他身上那种混合著冷杉和极度危险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彻底填满。她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却被林一的另一只手强行捏住了下頜,迫使她迎上他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
“牌桌上的规矩,是贏家通吃。”
林一的手指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敏感的下頜曲线,那种从未有过的、带著极其强烈侵略性的触碰,让茜茜浑身战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知不知道,一旦你主动走出了『妹妹』这个安全区域,踏进我的狩猎区……”林一低下头,滚烫的呼吸直接扫在她的唇畔,声音里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偏执与疯狂,“我就再也不会给你任何退出的机会了。我会把你,连同你的青隼,永远锁在我的身边。”
他看著她那双因为震惊和极度悸动而微微睁大的桃花眼,彻底撕碎了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林一下头,在一个极具统治力与占有欲的姿態下,狠狠地吻住了她那两片柔软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浅尝輒止,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带有毁灭性质的索取。
茜茜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在这一刻轰然炸裂。她没有推开他,而是在短暂的僵硬后,伸出双手,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用尽全身的力气,极其生涩却又无比炽烈地回应著这座她仰望了多年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