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什剎海四合院。
清晨七点,昨夜的初雪已经停了。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金色的晨光洒在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海棠树上,將青砖地上的积雪映得有些晃眼。
正房的餐厅里,暖气烧得正旺。
林清河穿著一件舒適的羊毛开衫,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手里正翻看著一份带著墨香的《青年报》。
娱乐版的头版头条,赫然是用加粗黑体印著的巨大標题:【《湛卢》首映票房口碑双爆!刘亦菲重磅官宣成立“青隼pictures”,脱离维度娱乐自立门户?】
“这丫头,昨晚在北展剧场可是出尽了风头。”林清河指著报纸上茜茜穿著黑色高定西装的照片,笑著摇了摇头,“十个亿的独立製片基金,说成立就成立了。小一这小子也是真捨得放权,就不怕这只青隼飞出去不回来了?”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刘晓莉端著两屉刚出笼的小笼包和几碗热气腾腾的现磨豆浆走了出来。
“他们兄妹俩的事,咱们就別跟著瞎操心了。”刘晓莉把早餐摆在紫檀木圆桌上,解下围裙,“林一把茜茜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茜茜现在长大了,想自己做点事业,林一肯定是在背后给她兜著底呢。”
在刘晓莉和林清河的固有认知里,林一对茜茜的偏爱,依然停留在那种“长兄如父”的无底线宠溺上。
“也是。”林清河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正准备继续看报纸。
就在这时,正房东侧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厚重的隔音棉门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挑开。
林一穿著一套居家的灰色纯棉运动服,走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是穿著同款米色居家服、头髮隨意披散著的茜茜。
这本是这几年四合院里最寻常不过的早晨画面。但今天,空气中的某种磁场,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质变。
刘晓莉正准备招呼他们吃早饭,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林清河翻动报纸的手,也悬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们清晰地看到,林一和茜茜並不是一前一后走进来的。
林一的右手,正自然而篤定地牵著茜茜的左手。不是那种过马路时隨意的拉扯,而是十指紧扣——指节深深地嵌入彼此的指缝,严丝合缝,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而茜茜也没有任何闪躲。她就这么任由林一牵著,嘴角带著一抹温和却异常坚定的笑意,跟著他走到了餐桌旁。
“啪嗒。”
刘晓莉手里的白瓷汤勺没拿稳,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一,茜茜……你们这是……”刘晓莉看著他们紧扣在一起的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哪怕她身处娱乐圈多年,见惯了风浪,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伦理衝击,依然感到一种强烈的眩晕。
林清河没有说话,但他慢慢地摘下了鼻樑上的老花镜,那双曾经在硅谷叱吒风云的锐利眼睛,严肃地盯住了林一。
面对父母的震惊,林一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也没有准备长篇大论解释的侷促。
他平静地拉开椅子,先让茜茜坐下,然后才在茜茜身边落座。但他並没有鬆开她的手,而是直接將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光明正大地放在了紫檀木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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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姨,爸。”
林一的声音十分平稳,就像是在陈述一项早已决定的集团併购案,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重新正式介绍一下。从昨晚开始,茜茜不再是维度的公主,也不再是我的妹妹。她是青隼的掌舵人,也是我林一这辈子唯一的伴侣。”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刘晓莉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有些发颤:“林一,你们……外界一直把你们当成亲兄妹!这要是传出去,娱乐圈里的那些笔桿子会怎么写茜茜?维度的声誉会面临多大的……”
“刘阿姨。”
林一破天荒地打断了长辈的话。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中透出属於上位者的绝对自信: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家媒体敢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动维度的声誉;也没有任何资本,敢对我的女人指手画脚。”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这只是一层用来挡住世俗麻烦的纸。现在我不想要这层纸了,我就把它撕了。”林一转头看向茜茜,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我会接管她未来人生所有的风雨。这不是一时兴起,这是蓄谋已久。”
茜茜反握住林一的手,她抬起头,直视著自己母亲焦虑的眼睛。
“妈,青隼的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昨晚的牌桌是我自己要上的。”茜茜的声音不再是那个听话的乖乖女,而是带著成熟製片人的清醒,“我不需要哥哥的保护了。我要的,是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资格。我们已经决定了。”
林清河静静地看著这对在名利场里杀伐果断、此刻却在餐桌上联手向世俗宣战的年轻人。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哎……”
林清河突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將手里的老花镜隨手扔在报纸上。他看著林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无奈与释然。
“你小子,在商场上把那些传统財阀吃干抹净就算了,在家里,连自己院子里养的这颗最水灵的白菜,你也早就算计好了要自己拱。”
林清河摆了摆手,打破了餐厅里压抑的低气压:“行了,只要你们两个自己想清楚了,我这个退居二线的老头子没什么意见。老刘啊,去给他们拿两副碗筷吧。这小子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他认定的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刘晓莉眼眶微红,看著茜茜眼底那份从未有过的耀眼光芒,最终只能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她知道,从林一牵著茜茜的手走出走廊的那一刻起,这个四合院里的规矩,就已经被他重新书写了。
“吃饭吧。”林一鬆开茜茜的手,自然地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她的碟子里。
餐桌上的风暴消弭於无形。
“对了,既然青隼已经成立了,你手里的第一张牌准备什么时候打出去?”林一喝了一口豆浆,將话题切回了两人势均力敌的商业版图。
茜茜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语气里透著篤定:“前段时间,钟丽芳已经走完了法务流程,把《大宋古言》的全部母带和独家发行权,正式作为『启动资本』移交到了青隼的名下。现在这部剧正式定名为《汴京一梦》。”
她顿了顿,回忆起这大半年的波折,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当初那部剧投资了三个亿,数字王国的特效团队熬了整整一年半,终於在上个月完成了全部三千两百个特效镜头的渲染和终剪。”
茜茜扯了扯嘴角,带著几分嘲弄:“这一年半里,国內那些传统的省级卫视和影视公司,一直以为这部剧因为没有国內后期公司敢接单,早就成了一堆死在硬碟里的废素材。”
“定档了吗?”林一问。
“下个月,跨年夜。”茜茜放下纸巾,给出了明確的时间表,“这是青隼pictures成立后的开山之作,也是我们和维度视频联合宣发的开年s+级大剧。”
“很好。宣发资源,维度会给你开最高权限。”林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清河在一旁听著这对刚刚確定关係的小情侣,在饭桌上云淡风轻地谋划著名如何洗牌国內影视圈,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老花镜。
“咔噠。”
镜腿展开,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械声。
声轴平移。
这道细微的机械脆响,在空间的拉伸下,瞬间跨越了八千公里的距离,化作了德国汉堡港內,一台重型起重机锁扣重重咬合货柜的巨大金属撞击声。
“咔噠——轰!”
当地时间,深夜十一点。欧洲第二大货柜港口,汉堡港。
刺眼的黄色探照灯撕破了波罗的海吹来的冰冷海雾。在繁忙的码头作业区,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標记的蓝色標准货柜,正被起重机缓缓吊起,稳稳地安放在一艘即將驶向中东杜拜的巨型货轮上。
而在距离码头两百米外的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內,郭易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冷透的咖啡,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boss,第一步完成了。”
郭易对著加密耳机,用低沉的声音向北京匯报:“蔡司(zeiss)光学工厂內部的『白手套』已经成功將极紫外光刻机的核心反光镜组件,以『穆巴达拉医疗投资基金』採购的『核磁共振仪高精度镜片』名义,完成了报关与装船。德国海关和美国的驻外审查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电话那头,刚刚结束了四合院早餐的林一,正坐在驶向维度大厦的迈巴赫里。
“欧洲的关卡只是开胃菜。”林一看著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嘱咐道,“通知杜拜那边的中东接应团队。货柜在杰贝阿里港落地后,立刻进行物理拆箱和重新封装。把那些光学镜片混入我们维度云採购的普通伺服器机柜里。偽造全套的阿联出口原產地证明。”
“明白。”郭易推了推眼镜,“另外,美国通快设在德国的雷射光源分厂那边,我们新註册的卢森堡离岸基金已经对他们的两名核心高管完成了利益输送。下一批光源组件,下个月就可以通过同样的渠道发出。”
“告诉梁孟松,他的拼图,已经在海上了。”林一的声音透著一种统筹大局的从容,“十八个月。我要看到那台nxt:1980di光刻机,在中国中关村的无尘车间里,完美地拼装运行。”
掛断电话,郭易看著那艘拉响了深沉汽笛、缓缓驶出汉堡港的巨型货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美国人以为他们用《瓦森纳协定》在太平洋上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科技铁幕。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冰冷的欧洲冬夜,维度帝国已经通过庞大的离岸资金网络和主权基金的掩护,像蚂蚁搬家一样,悄无声息地搬走了人类工业皇冠上最核心的一颗钻石。
一场震惊全球情报界与半导体工业的暗战,在汉堡港的深沉汽笛声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我考虑了半天,实在不想再设计父母反对的戏码了,拉扯了200多章,再拉扯下去我该心力交瘁了,开始发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