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想了想,忽然问:“那鹰酱呢?他们什么態度?”
许大茂摇头:“鹰酱那边没说啥,就是提醒我们,访问期间注意安全,別跟北极国的舰艇发生衝突。”
钟铭乐了:“鹰酱这是怕咱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搞出事情啊?”
许大茂也笑了:“大概吧。毕竟上次大战之后地中海就变成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咱们的舰队突然杀过来秀肌肉,他们心里肯定不踏实。”
钟铭掐灭菸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京州的街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许大茂,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大茂,你说咱们的舰队到了欧罗巴,那些老列强会是什么反应?”
许大茂想了想,认真道:“会长,我觉得,他们会很复杂。一方面,他们想看看咱们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另一方面,他们又怕咱们的实力太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钟铭点点头:“分析得不错。”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號码。
“立春,通知丁伟,就说舰队访问的事定了。第一站西班牙,第二站高卢鸡,第三站约翰牛。让他安排好行程,別出岔子。”
掛了电话,他又看向许大茂:“你那边继续跟各国沟通,把访问的细节敲定下来。该有的礼数要有,但別搞的好像我们求著去访问他们似的。咱们可是去展示实力秀肌肉的,不是去討好那帮老列强的。”
许大茂连忙站起来:“会长放心,我明白。”
钟铭摆摆手:“行了,去吧。”
许大茂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嘿嘿一笑:“会长,还有个事儿。”
“说。”
“我跟京茹的婚期定了,下个月十八號。”
钟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大茂,动作挺快。到时候別忘了请我喝喜酒。”
许大茂乐呵呵地说:“那必须的!会长您到时候可得赏光!”
钟铭摆摆手:“行了行了,滚吧。”
许大茂屁顛屁顛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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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帕洛马雷斯锚地。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海面上洒满了金色的光芒。
鹰酱第六舰队的旗舰上,灯火通明,乐声悠扬。一场简单而隆重的庆祝活动正在举行。
李来福带著几个南汉军官,穿著笔挺的白色海军礼服,出现在活动现场。他们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是因为他们的军服有多华丽——虽然確实很漂亮——而是因为他们是南汉人。
在座的鹰酱军官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南汉人,更別说跟南汉军官打交道了。他们好奇地打量著这几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东方人,小声议论著。
“那就是南汉的海军军官?看著挺精神的。”
“听说他们只花了一天就把氢弹捞上来了,咱们找了大半个月都没找到。”
“可不是嘛,他们的深潜技术確实厉害。”
“不光是深潜技术,你看他们的军舰,那艘『始皇帝』號航母,比我们的航母都大。”
“哼,我们也会有更大的。”
李来福听不太懂那些英文议论,但他从那些人的眼神里,读出了好奇、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挺直腰板,面带微笑,跟每一个上前打招呼的鹰酱军官握手寒暄。他的英语不算流利,但基本的交流没问题,毕竟在南汉立国前他在港岛待了两年,那时候跟著钟铭学过一些。
“李参谋长,您好!”一个鹰酱上校走过来,笑著伸出手,“我是第六舰队作战处处长托马斯·帕克。恭喜贵方成功打捞氢弹!”
李来福握住他的手,笑道:“谢谢帕克上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帕克上校上下打量著他,感慨道:“李参谋长,您看起来真年轻。冒昧地问一句,您今年多大了?”
李来福微微一笑:“二十五。”
帕克上校愣了一下,隨即摇头苦笑:“二十五岁,在我们鹰酱海军,这个年纪能当上少校就算不错了。您已经是少將参谋长了。”
李来福谦虚道:“承蒙我们会长和丁司令提携,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帕克上校感慨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庆祝活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气氛还算融洽。李来福按照丁伟的叮嘱,不卑不亢,不冷不热,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回到“始皇帝”號上,已经快十点了。丁伟还没睡,正坐在舰岛指挥室里看海图。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怎么样?”
李来福在他对面坐下,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笑道:“还行,鹰酱那边挺客气的。”
丁伟哼了一声:“客气?那是应该的。咱们帮了他们这么大忙,他们要是不客气,那就是不识好歹。”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著李来福:“访问的事,会长那边定下来了。第一站西班牙,第二站高卢鸡,第三站约翰牛。你让下面准备准备,別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李来福点头:“明白。”
丁伟又低下头看海图,嘴里嘀咕著:“西班牙……高卢鸡……约翰牛……嘿,都是当年的老列强啊。”
李来福笑道:“司令,您说他们看到咱们的舰队,会是什么反应?”
丁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笑了。
“什么反应?大概会想起一百多年前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变得悠远起来:
“一百多年前,他们开著炮舰,轰开了咱们老家那边的大门。那时候那个腐朽的朝廷,除了割地赔款,什么都不会。”
他转过身,看著李来福,目光如炬:
“现在,轮到咱们的舰队,开到他们的家门口了。”
李来福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司令说得对,如今攻守异形了!”
丁伟摆摆手,重新坐下,语气恢復了往日的隨意:“行了行了,別跟老子煽情了。去忙你的吧,明天一早出发去西班牙。”
李来福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丁伟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一百多年了。
华族的舰队,终於第一次到达了欧罗巴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