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木山膝盖一软,脸色白得像纸。
他想跑,腿却不听使唤;想低头,可秦帆的眼神像鉤子,死死勾著他。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同时往前一跨,直接挡在佐木山面前。
“秦帆,別衝动!”无卫声音都颤了,“这事咱能冷静处理。”
“对啊!”新博赶紧接话,“昨天的项目进度还没定,客户那边催得紧,真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
秦帆猛地转头,目光如冰锥扎在新博脸上。
“你们俩。”他一字一顿,“让开。”
无卫喉结滚了滚:“我们知道你憋著火,但你现在要是发火,全公司都会炸。”
“这事儿,比你想像的复杂。”新博悄悄给秦帆使眼色,“別让外人看了笑话。”
秦帆嘴角抽了抽,笑得比哭还难看。
“复杂?”他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得后背发凉,“你们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把咱们核心算法,偷偷卖了!”
空气骤然凝固。
无卫和新博脸色一变,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秦帆往前一推,俩人没拦住。
他站到佐木山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冷汗味。
“你不是想混日子。”秦帆声音轻得像在跟死人说话,“你是想连根拔掉我这家公司的命。”
他顿了顿,缓缓抬手,指著门口:
“现在,滚出公司。”
佐木山嘴唇抖得说不出话,眼泪一下子砸在地板上。
秦帆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回座位,坐下,打开电脑。
他没刪那条通告。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家贼,他一个都不放过。
场面瞬间炸了,谁也没料到会突然演成这样。
空气都快凝固了,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动,连呼吸都压著,生怕下一秒就是爆雷。
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只能眼睁睁看著,心里嘀咕:这事儿到底闹多大?
没人敢乱动,本能地跟著领导走——这已经成了他们刻在骨头里的习惯。
可这次,习惯不管用了。
无卫和新博心里门儿清:拦不住了,彻底拦不住了。
再蹦躂,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啥也没说,默默退到一边,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躲在后头的左天山,早凉了半截。
他不是傻子,早觉著不对劲了。
人干了亏心事,自己最清楚。
他现在就想原地消失,地板裂条缝,他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完了……是我坑了自己……”他在心里骂自己,“早认错,说不定还能轻判?听说公司现在讲人情,也许……还有缓?”
他心跳狂飆,手心全是汗,一咬牙,真想衝上去全说了——可一抬眼,撞上秦帆那双眼睛。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死人。
他当场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肚子里,转身拔腿就跑!
这下,全办公室都懂了——有大雷!
不是小事,是核弹级的!
没人说话,没人敢问,但每个人脑子里都炸开一串问號:他干了啥?为啥老板这么炸?这事儿……到底多脏?
他们像看戏似的盯著,连咳嗽都不敢,生怕打扰了这场好戏。
秦帆脸黑得像烧焦的铁。
他一步跨上前,五指一伸,死死卡住左天山的脖子,直接拎起来。
全场窒息。
连吞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像鼓点一样敲在人耳膜上。
秦帆盯著他,一字一顿,声音像刀子刮骨头: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別再打什么歪主意。”
“现在我不想听废话,你心里清楚,我比你还明白。”
“我数十声。
你当著大伙儿的面,把事说清楚。
说得好,我给你留条活路。
我知道你不怕公司,但秦帆科技,捏死你,跟捏蚂蚁没两样。”
左天山腿一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跪著!”
秦帆没动,眼神冷得像冰:“小子,这是最后一次。”
左天山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突然“扑通”跪下,声音撕裂了似的喊出来:
“我说!我都说!是我!全是我乾的!”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像坟场。
所有人,瞪大眼睛,脑门嗡嗡响。
原来老板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这事儿——
不是內斗,不是竞爭,是有人挖墙脚,是內鬼!
没人再替他说话,没人再觉得他可怜。
有人心里甚至在冷笑:早该收拾他了!
“你这傢伙,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当臥底?真行啊!”
“这种害群之马,趁早滚出秦帆!別脏了咱们的地儿!”
“滚?太便宜他了!他拿著咱们公司资源去垄断市场,搞黑操作,这事不扒皮,天理难容!”
“曝光!必须全网曝光!让他身败名裂!这辈子別想在圈里混!”
“对!发微博!发视频!让他变成行业黑名单!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人面兽心!”
骂声像海啸,一层层拍过来。
左天山跪在地上,抖得像风中落叶,哭得鼻涕横流,连求饶都带著颤音: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
秦帆慢慢走到他面前,脸上竟没了怒意。
他盯著左天山,语气平得像深井水:
“好,我原谅你。”
“什么?!”
“放过他?!”
“老板你疯了?!”
人群瞬间炸开锅,惊呼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可秦帆没看他们。
他眼神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重新低下头,只盯著左天山。
这一次,是最后一击。
左天山没哭出声了。
他忽然明白了——老板根本不是想饶他。
是想让他自己把戏唱完。
他跟了公司这么久,太清楚秦帆的脾气了:不讲情面,但讲逻辑;不饶人,但给活路——前提是,你得当他的刀。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老板……谢谢你……你要我干啥,我都照做。
要我跪著认错、要我直播道歉、要我写万字检討……我都干!只要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