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直播摆烂的那些日子 作者:佚名
第17章 搬家式採集
我站在原地,看著米莎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走得不快,步伐稳定,脊背挺直,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那背影看起来平静极了。
但我知道她现在什么状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像刚从战场上撤退,脑子里肯定乱成一锅粥。
二十四个標准时。
我昏迷了二十四个標准时。
期间——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容易出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转身看向可可。
“可可。”
“嗯?”
“那个圆柱体里的心液,还剩多少?”
可可飘过来,用触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那个银灰色的圆柱体正安静地躺在草地上,表面泛著淡淡的金色微光。
“还有三分之一左右。”可可说,“够帕拉阁下的样品了。”
我走过去,拿起圆柱体,掂了掂。
確实还有不少。
三分之一,换算成体积,大概能装五六个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帕拉要的只是“样品”。
什么叫样品?
样品就是“有就行”。
这三分之一,够他研究三年。
“主人,”可可飘到我肩头,声音有些迟疑,“您……刚才吃的那个……”
“嗯?”
“那个心液,对蓝星人的作用,好像比我们想像的强。”
我沉默了。
强?
何止是强。
一口下去,昏迷二十四小时。
昏迷期间身体还——
算了,不想了。
“以后还吃吗?”可可问。
我认真想了想。
“吃。”
“……”
“但要少吃。”我补充道,“一小口一小口地尝。”
可可沉默了几秒。
“主人,您確定您能控制住『一小口』?”
我回想了一下那滴心液入口时的感觉——那种瞬间在舌尖炸开的、极致的甜,那种从小腹升起的、让全身细胞都在欢呼的热流。
……还真不一定。
“到时候再说。”我拍了拍它,“先干正事。”
“正事?”
“对。”我看著远处那株巨大的祖鲁圣木,看著它那高耸入云的树冠,看著那无数垂落的、发著金色微光的藤蔓,“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米莎已经走到了锤甲龙身边。
她站在那头巨兽旁边,似乎在等什么。
我走过去。
她没回头,但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我假装没发现。
“米莎。”
“……嗯。”
“咱们什么时候回登陆舱?”
她顿了一下,终於转过头。
冰蓝色的眼眸里还有一丝未褪去的慌乱,但已经被她强行压下去了。
“你想什么时候回?”
“不急。”我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空手回去多亏。”
她看著我。
“你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那株祖鲁圣木。
“薅点东西。”
米莎沉默了。
三秒后,她开口:
“你知道祖鲁圣木在联邦法律里的保护等级吗?”
“不知道。”
“a级。相当於你们蓝星的一级保护植物。”
“哦。”
“未经授权採集,轻则罚款,重则驱逐出境。”
“嗯。”
“这棵树已经被你的定位器標记,归属权属於磷水母商团。你现在动它,等於动帕拉的私產。”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帕拉是我的合作伙伴。”我说,“合作伙伴的意思是,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米莎再次沉默了。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
她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里,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种极其微妙的、近乎纵容的柔软。
“你想薅什么?”
我笑了。
“走,先看看。”
祖鲁圣木的叶子。
这是我第一个盯上的目標。
资料上说,圣木的叶子腐烂后,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能量物质,滋养周围的土壤和微生物。那些微生物又是无数小型生物的食物来源。
简单来说,这是整片森林生態系统的基础。
“你要叶子干什么?”米莎问。
“餵浮绒兽。”
“……”
“它们天天吃草,也该换换口味了。”
米莎看著我,眼神复杂。
“浮绒兽是纯素食动物。”
“叶子也是素的。”
“……”
她没再说话。
我走向树下。
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落叶——那些叶子大小不一,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比脸盆还大。顏色从深绿到金黄不等,每一片表面都泛著淡淡的萤光。
我弯腰捡起一片。
手感厚实,有点像蓝星的橡皮树叶,但更柔软一些。
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树心液的味道有点像,但淡得多。
“呆呆。”
背上的乳白色毛球动了动。
“变成袋子,装叶子。”
呆呆从我背上飘起来,悬浮在半空,身体开始舒展、延展、膨胀——
三秒后,一个直径约两米、半透明的乳白色“褡褳”悬浮在低空。
不对,不是“褡褳”。
是一个空间袋。
我试过这东西的功能——它能装下的东西,比它自身体积大十倍不止。具体原理可可解释过,但太复杂我没听懂,只知道结论:好用。
我开始往里面装叶子。
一片。
两片。
十片。
一百片。
米莎站在旁边看著,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你打算装多少?”
“够浮绒兽吃一段时间的。”
“一段时间的定义是?”
“三年吧。”
“……”
她没有再问。
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帮我一起捡。
圣木的叶子太多了。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有些已经腐烂,有些还是新鲜的。我们专挑那些刚刚掉落、顏色还没变深、闻起来最香的捡。
捡了大约两个小时。
呆呆化成的褡褳已经装了小半袋。
目测重量超过五百斤。
“够了吗?”米莎问。
我看了看那株巨大的圣木,看了看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树冠,看了看地上那依然厚厚一层的落叶。
“差不多吧。”
“差不多?”
“先这些。不够下次再来。”
米莎没有再说话。
但她的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叶子薅完,我开始盯上更“高级”的东西。
圣木的枝条。
资料上写得很清楚:圣木枝条內部的液体,是银河联邦最高级饮品里的核心添加剂。一小滴就能让一吨合成饮料的价格翻十倍。
“你要折枝条?”米莎的声音有些飘。
“对。”
“你知不知道,祖鲁圣木的枝条有多硬?”
“多硬?”
“联邦二级战斗合金的强度。”
我沉默了。
联邦二级战斗合金。
那是製作军用装甲的材料。
“那怎么办?”我问。
米莎看著我。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我身后那只刚刚装满叶子、正悬浮在半空休息的乳白色毛球。
“呆呆可以。”
“……它可以?”
“四阶蜕变体的触鬚,硬度可以切割三级合金。”米莎说,“二级合金……理论上可以。”
我看向呆呆。
呆呆无辜地眨了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可以吗?”我问。
它想了想,然后飘到一株从树干上垂落的、大约手臂粗细的枝条前。
伸出触手。
缠绕。
收紧。
——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金属断裂般的声音。
那根枝条,断了。
切口光滑如镜。
米莎沉默了。
我走上前,捡起那根枝条。
长度大约四米,通体呈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纹路里有淡淡的金色光点在流动。
“这根值多少钱?”我问。
米莎看了它一眼。
“拍卖的话,这个品相……大概五万信用点起。”
五万。
够买一台毒蝎机甲。
“多来几根。”我说。
呆呆继续工作。
一根。
两根。
五根。
十根。
十五根。
每根的长度都在四十米到五十米之间——那些枝条从树冠垂落,有的比这个更长,但再长的话不好携带。
十五根,整整齐齐码在草地上。
每根都散发著淡淡的金色萤光,凑在一起,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够了吗?”呆呆的精神连结传来,带著一丝疲惫——切割十五根二级合金硬度的枝条,对它也是不小的消耗。
我看了看那堆枝条。
又看了看头顶那依然茂密的树冠。
十五根,对於整株圣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够了。”我说,“先这些。”
呆呆飘回我身边,重新贴在我背上,开始休息。
米莎看著那堆枝条,表情复杂。
“你知道十五根圣木枝条,在母舰黑市上值多少钱吗?”
“多少?”
“够买一艘二手穿梭机。”
我吹了声口哨。
“那回去得好好收著。”
圣木的种子。
这是我下一个目標。
资料里写:圣木种子成熟后会从树冠飘落,悬浮在半空,缓慢移动,外形类似蓝星的水母,通体透明,內部有金色光点。
和电影《阿凡达》里那些发光的圣树种子,一模一样。
“种子在哪里?”我问。
米莎环顾四周。
“这个季节……应该已经飘散了。”
“飘散了?”
“圣木的种子成熟期很短,飘落后大概三天就会落地生根。这片区域已经很久没人来过,就算有种子,也早就……”
她的话顿住了。
因为远处,大约两百米外,有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点,正在离地三米左右的空中缓缓飘动。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球体。
內部有金色的光点在缓缓流转。
表面延伸出几根细长的、同样半透明的触鬚,在风中轻轻摇曳。
“……”
米莎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那是种子吗?”我问。
“……应该是。”
“你不是说飘散了吗?”
“可能……有一颗落单的。”
我走向那颗种子。
它似乎感应到我的靠近,开始缓缓飘远——速度不快,但方向飘忽,像是想躲开我。
“可可。”
“嗯?”
“拦住它。”
可可从我肩头飘起,瞬间出现在那颗种子前方。
它的触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力场墙挡在了种子面前。
种子撞了上去,弹了回来,转了个方向想跑。
但另一道力场墙已经等在那里。
它又弹了回来。
再转。
再弹。
三秒后,它放弃了挣扎,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走到它面前。
伸出手。
它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飘进我的掌心。
触感冰凉,柔软,像捧著一团凝固的星光。
內部那些金色的光点,正隨著我的呼吸轻轻闪烁。
“乖。”我说。
它似乎听懂了,在我掌心蹭了蹭。
“带回去。”
我把它递给呆呆。
呆呆伸出触手,轻轻接过那颗种子,放进自己的“空间”里——不是褡褳,是它身体內部的一个特殊区域,专门用来存放活物。
种子在里面微微发光,看起来很满意。
“还有吗?”我问。
米莎环顾四周,摇了摇头。
“这个季节,能有一颗落单的已经很难得了。”
我点了点头。
一颗就一颗吧。
总比没有强。
圣木树干的粉末。
这是更“硬核”的东西。
资料上写:圣木树干磨成的粉末,是银河联邦顶级富豪用来延寿药品的重要组成部分。
换句话说——
它可以吃。
“你要树干粉末干什么?”米莎问。
“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它能不能当调料。”
米莎沉默了。
三秒后,她缓缓开口:
“你知道一克圣木树干粉末在母舰黑市上卖多少钱吗?”
“多少?”
“三千信用点起。”
三千信用点一克。
比黄金贵一千倍。
“那更要研究了。”我说。
“怎么研究?”
“找树干上自然脱落的树皮。”
米莎愣了一下。
“树干上自然脱落的树皮?”
“对。”我指了指树干基部,“你看那里。”
树干基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几块巴掌大小的、顏色明显比周围深一些的树皮,已经翘起,边缘微微捲曲。
那是老化的、即將脱落的树皮。
“圣木树皮的成分,和树干是一样的吗?”
米莎想了想。
“理论上……是。但浓度可能低一些。”
“低没事。”我走过去,蹲下,轻轻掰下一块。
那块树皮大约两指厚,巴掌大,表面粗糙,內里却是细腻的、类似木质的纹理。
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比叶子的香味更浓郁,和树心液有点像,但更厚重。
“这个可以磨粉。”我说。
米莎走过来,蹲在我身边。
“你打算磨多少?”
我看了看树干上那些即將脱落的树皮——大概有七八块,大的像脸盆,小的像拳头。
“全掰下来。”
“……”
她没有阻止。
只是默默地帮我一起掰。
十分钟后,我们收穫了大约二十公斤的“自然脱落树皮”。
全部塞进呆呆的褡褳里。
圣木的藤蔓。
这是今天最大的收穫。
那些从树冠垂落的、泛著金色流光的藤蔓,最细的也有手臂粗,最粗的直径超过一米,长度上百米。
每一根都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活物的触手。
“这些藤蔓有什么用?”我问。
米莎调出资料。
“圣木藤蔓……用途记载较少。联邦官方资料里只说『可提取少量能量物质,不建议大规模採集』。但帕拉给你的情报里有一条——”
她划了划数据板。
“——圣木藤蔓的根部,偶尔会结出一种果实,叫『金藤果』。那种果实在某些星系的贵族圈子里,被当作『极致美味』。”
“金藤果?”
“对。资料上说,那东西味道极其独特,入口先是苦,然后回甘,甘味能持续一个標准日。而且有微弱的、让人精神愉悦的效果。”
我看了看那些垂落的藤蔓。
“怎么找根部?”
米莎指了指地面。
“顺著藤蔓往地下找。藤蔓的根都在地下深处。”
我顺著最近的一根藤蔓,开始往下挖。
呆呆变出一根坚硬的触鬚,帮我刨土。
挖了三米深,藤蔓还在往下延伸。
再挖五米。
依然没有到头。
挖到十米的时候,终於看到了——
那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粗大的根系。根系的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椭圆形的果实。
那果实通体呈深紫色,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里光点在缓缓流动。凑近闻,有一股极其浓郁的、混合了苦味和甜味的复杂香气。
“金藤果。”米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伸手摘下那颗果实。
手感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得多。
“一个够吗?”我问。
米莎看了看周围那些依然埋在土里的根系。
“应该不止一个。藤蔓分叉多,每个分叉都可能结一颗。”
我继续挖。
挖了整整两个小时。
出土的“战利品”包括:
金藤果:七颗。大小不一,最小的像鸡蛋,最大的像成人拳头。每颗都沉甸甸的,散发著复杂的香气。
藤蔓幼苗:三株。是从根系分出来的新生植株,只有小指粗细,但已经开始泛著淡淡的金色萤光。
“这个可以扦插吗?”我问。
米莎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合適的土壤和环境。”
“带回去试试。”
全部塞进呆呆的褡褳。
圣木周围的灌木。
这也是个宝库。
那些灌木形態各异,高的有四五米,矮的只有膝盖高。叶片顏色从深绿到暗红不等,大多数都泛著淡淡的萤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灌木上的浆果。
那些浆果个头不小,每颗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形状椭圆,表皮呈幽蓝色,上面有细密的、如同火龙果般的鳞片状凸起。
“这是什么?”我问。
米莎扫描了一下。
“资料库里没有对应物种。但根据光谱分析,可食用概率……百分之七十三。”
“百分之七十三?”
“对。不算高,但也不低。”
我摘下一颗。
手感柔软,轻轻一捏,能感觉到里面饱满的汁水。
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和蓝星的火龙果有点像,但更浓郁一些。
“想吃?”米莎问。
“想试试。”
“你不怕中毒?”
我看了看可可。
可可飘过来,伸出触手,轻轻探入那颗浆果。
三秒后,它缩回触手。
“无毒。”它说,“但有一种……活跃的微量成分,对蓝星人的作用未知。”
未知。
就是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
我咬了一小口。
口感——
怎么说呢。
像火龙果,但更软糯,更甜,汁水更多。
甜味在舌尖炸开,然后迅速扩散到整个口腔。
没有不適。
没有中毒的跡象。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温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
和吃树心液的感觉有点像,但淡得多,温和得多。
“好吃。”我说。
米莎看著我。
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从我手里拿过那颗咬了一口的浆果,也咬了一小口。
“……”
她沉默了几秒。
“……確实好吃。”
我们摘了整整五十斤。
把周围十几株灌木上的浆果,全摘光了。
“够了吗?”米莎问。
我看了看那堆得小山一样的浆果。
看了看褡褳里已经快满出来的各种战利品。
看了看那三十多只被可可的触手牵在身后的子体们——它们每只的触手上都掛满了东西,像一群低空飘飞的气球。
再看看自己身上——衣服上沾满了叶子碎片、泥土、还有不知名的植物汁液。
“差不多。”我说,“先这些。”
米莎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著我,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
我说不清是什么。
“你以前在蓝星也这样?”她问。
“什么样?”
“这样……看到好东西就想搬回家。”
我想了想。
“在蓝星没机会。”我说,“房贷还没还清呢,哪有心思搬东西。”
米莎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但这是我认识她三年来,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
这么没有负担。
“走吧。”她说,“天快黑了。”
我看了看天色。
確实,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红,那是潘多拉的黄昏。
“好。”我说,“回家。”
锤甲龙蹲在远处,耐心地等著我们。
它背上,呆呆已经重新铺好了那张熟悉的、毛茸茸的鞍形躺椅。
我把褡褳掛在龙身一侧——那里面装满了叶子、树皮、浆果、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三十多只子体被可可的触手牵著,飘在龙身后方,每只都掛满了东西,像一群满载而归的气球。
我翻身上了龙背,躺进躺椅里。
米莎也上来,坐在我身边。
这一次,她没有坐在“旁边”,而是坐在我身边。
紧挨著。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她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锤甲龙站起身,迈开步子,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潘多拉的晚霞將整片天空染成橘红与深紫交织的顏色。远处的圣木在夕阳中泛著最后的金光,那些垂落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和告別。
可可飘在龙背上空,以节能模式缓慢旋转。
那三十多只子体被它牵著,在身后排成一列,触手上的战利品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浮绒兽幼崽们挤在龙背的另一侧,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咕啾”声。
夜风轻拂。
星光渐起。
“米莎。”
“嗯。”
“今天谢谢你。”
她转头看我。
“谢什么?”
“谢你陪我疯。”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靠了过来。
头轻轻靠在我肩上。
“不客气。”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我低头看她。
她的长髮被风吹起,拂过我的脸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闭著眼睛。
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我就这么看著她。
看了很久。
直到她轻声说:
“看够了没?”
“……没有。”
她没有睁眼。
但那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
锤甲龙继续慢慢走著。
可可继续飘著。
子体们继续被牵著。
浮绒兽们继续“咕啾”著。
夜风继续吹著。
星光继续亮著。
而我,躺在这头潘多拉最强掠食者的背上,靠著一个曾经指挥整支舰队的女人,看著满天繁星。
忽然觉得——
这次出门,真没白来。
至於回去之后怎么跟宋娇交代……
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
先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