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往前迈了一步。
他接过话头的方式很平和。
语速不快,咬字清楚。
“在座诸位。”
看了一眼史密斯。
“龙国无意做蓝星的主人。”
目光移开,扫过全场。
“但天界的刀已经架在全人类脖子上了。”
“这不是威慑。”
“这是现实。”
“蓝星的规则正在被改写。异界生命已经开始降临。这不是哪一个国家的危机。”
“这是物种存亡的问题。”
语气始终平稳,毫无波澜。
“在这个关头。”
一字一顿。
“任何无视龙国通告的力量,都是在拖全人类的后腿。”
“任何倾斜於异界的心理。”
“必须抹掉。”
声音温和。
內容冰冷。
会场里没人觉得这是嚇唬人。
因为东海的海水还没干透。
十二个航母编队的残骸还躺在太平洋底。
郑爱国重新靠近麦克风。
没看台下。
没看任何一张脸。
双手撑在演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龙国最高统帅部决议。”
“即刻起,龙国对大屏幕上的十七个国家。”
“正式宣战。”
四个字。
声音不大。
但像一记闷雷从地板底下炸上来,震得整个大会堂嗡鸣。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短暂的窒息之后,压得变了形的吸气声连成一片。
高卢国代表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脸色灰白。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
但他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侥倖。
极北冰原上趴著四个能量峰值远超王者阶的怪物。
龙国的主力肯定被钉在那儿,防著天界通道的变数。
跨海远征?
同时对十七个国家动手?
疯了。
绝对是极度逼真的政治讹诈。
高卢代表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
不只是他。
后排几个中等国家的代表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同时对十七国宣战?
他敢?
兵力够?
八成是心理战。
逼他们这些到场的彻底服软。
锁天阵確实嚇人,封了他们的力量。
但按常规军事常识来看,龙国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可能双线作战。
郑爱国把台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闪烁的眼神。
那些试图藏起来的侥倖。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小算盘。
他全看见了。
没多解释一个字。
也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右手食指抬起。
按下演讲台右侧一颗红色按钮。
主席台后面的墙轰然裂开。
一块占了半面墙的全息投影屏从天花板缓缓降下来。
屏幕亮了。
画面分成十七块。
正中央最大的那一块。
暴风。
雷云。
万米高空。
一个人悬在云层之上。
镇东將军,张霖。
双拳缠著水桶粗的紫色雷弧。
军装下摆被气流扯成碎条。
他脚下南洋。
某岛国。
首都广场。
阳光灿烂。
拉瓦尔总统正站在防弹车顶上。
两手高高举起,嘴里叼著粗如棒球棍的雪茄,对著广场上三千名列阵士兵和几十辆老旧坦克声嘶力竭。
“龙国算什么东西!”
拉瓦尔挥著拳头,唾沫横飞。
“我们有坚不可摧的防线!有勇敢的士兵!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镜头懟著他的脸。
笑容张扬得都变了形。
他压根不知道头顶的云层里藏著什么。
史密斯死死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
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证明——这是零延迟的实时卫星转播。
张霖的声音通过屏幕同步传回燕京。
冰冷。
乾脆。
“镇东军三十万將士,已抵达十七国指定空域。”
“请统帅指示。”
郑爱国对著麦克风。
语气极其平淡。
“平民不杀。民生基建不毁。”
“只拿首恶。解除全部武装。”
“三分钟。够了。”
张霖领命。
就在拉瓦尔叫囂到最高潮的那一秒。
画面里的天,裂了。
没有防空警报。
没有雷达预警。
张霖单手往下一压。
云层炸开。
三十万镇东军从天而降。
灵能战舰的暗影遮住了半座城市的太阳。符文重甲反射的冷光铺天盖地。
镇东將军张霖,率三十万重装铁骑直接撕开云层,悬停在岛国首都上空。
暗紫色雷霆呈网状蔓延,一瞬间封锁了整片天。
拉瓦尔的笑容还掛在脸上。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变色了。
一道紫雷从万米高空精准劈下来。
落点,坦克方阵前方三十米。
地面直接熔了。
衝击波掀起的气浪將拉瓦尔的防弹车轻易卷上半空,翻了四圈,扣在地上。
大会堂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史密斯的衬衫。
“开火!给我开火!”
画面中,拉瓦尔连滚带爬,雪茄掉了也顾不上,嘶吼著命令防空部队射击。
张霖悬立虚空。
目光冰冷至极。
王者阶威压轰然爆开。
漫天紫雷化成无数条精准的锁链,劈落。
“轰!轰!轰!”
主战坦克的炮管瞬间融成铁水。
刚升空的战机引擎炸裂,变成火球往下掉。
暗处的高阶武者连叫都没来得及叫,雷霆贯穿气海,整个人软倒在地。
但真正叫人头皮发麻的不是破坏力。
是控制力。
那些疯狂暴虐的雷霆,精准堪比手术刀。
巧妙避开了所有平民区。
一辆装甲车在街道上炸碎,旁边三米外的便利店玻璃一道裂纹都没有。
零平民伤亡。
拉瓦尔从车底爬出来。
膝盖碎了。
额头的血糊住了左眼。
嘴张著想喊什么。
两名镇东军精锐从天上落下来,一左一右,直接把他脑袋按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脸贴著地。
擦出焦糊味。
昨天还在喊“什么叫骨气”。
今天脸贴柏油路。
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张霖隔空一抓。
一只暗紫色的气血巨手凭空凝出来,掐住拉瓦尔的脖子,將他死狗般拽到半空。
“咔嚓。”
雷霆贯体。
整个人烂泥般瘫在装甲车残骸上,惨叫声响彻广场。
张霖冰冷的声音从高空砸下来。
“镇东军,接管该国最高指挥权。”
整个过程。
不到三分钟。
一国武装,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