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希雅每天都来。
她没有因为那晚的事情改变什么。还是那个笑眯眯的模样,还是那个喜欢开玩笑的爱莉希雅。
“沐阳~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沐阳~我给你带了伊甸庄园剩下的点心,虽然有点凉了但还是很香的~”
“沐阳~你有没有想我呀?”
余沐阳看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笑得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天晚上,她的眼泪是真的。她说“等你想起来的那一天”的时候,声音在抖,也是真的。
“你……”
余沐阳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口询问。
但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你没事吧?”
爱莉希雅眨眨眼,看上去很是无辜。
“我?我能有什么事呀?”
她歪著头看著余沐阳,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
余沐阳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怎么啦?”
爱莉希雅打断了他,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你是说求婚的事情呀?我不是说了吗,没关係,我可以等的。”
她凑近了一点,眼睛亮亮的。
“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
余沐阳见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没有。”
【这正常的有点太不正常了吧?】
【不能是被我刺激坏了吧?】
【还是说爱莉希雅的心胸就是这么宽广,真就一点影响也没有受到?】
【那我只能说不愧是爱莉希雅了。】
爱莉希雅闻言,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就继续等咯~”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沐阳。”
“嗯?”
“你想通了可以来我家哦,我晚上不锁门的~”
然后她走了。
余沐阳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叫做晚上不锁门?】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吧?】
【如果我要是去了的话,那才是对不起她。】
【可是……我好像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吧?】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先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律者吧。】
【只要撑到十二律者结束,我就有办法把爱莉希雅保下来。】
【到那个时候或许就能……】
余沐阳站在原地思索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在盯著他。
爱莉希雅眼睛一闪一闪的。
嘛,他还是很在意人家的嘛?~
人家记住啦?~
等十二律者结束之后,他肯定会接受自己的吧?~
“嗯……爱莉希雅,你在这里做什么?”
凯文看著扒墙角偷看余沐阳的爱莉希雅,一脸疑惑。
“没事呀~你手术做完了?”
“没……”
“那赶紧去做吧,別让梅比乌斯她们等急了,快去快去!”
凯文:……
崩坏浓度还在升高。
穆大陆的上空,云层越来越厚,像是一块巨大的、沉重的铅板,压在所有人心头。
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地起飞,可是逐火之蛾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是战斗部队出发去面对崩坏兽而已。
没人会想到,这是在转移。
毕竟梅博士还在逐火之蛾。
梅比乌斯的研究所每天也能听到可怕的,痛苦的嘶吼声。
余沐阳站在窗前,看著那些飞机消失在云层里。
天空很灰。
像他此刻的心情。
迦娜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
余沐阳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我是不是做对了。”
迦娜歪著头看他。
“什么是对的?”
“让他们走。”
迦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像一片沉默的阴影。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以前也这样。”
余沐阳转头看她。
“什么?”
“让所有人走,自己留下来。”
迦娜的声音很轻。
“以前也是这样。”
余沐阳怔住了。
“我以前……”
“不能说。”
迦娜打断了他。
余沐阳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他转过身,看著空荡荡的房间。
轻笑一声摇摇头。
这么多愁善感的干什么。
还是去找凯文吧,这傢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能被梅比乌斯玩死吧?
应该不会,梅会看著梅比乌斯的。
逐火之蛾总部,地下实验室。
凯文从实验舱里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冒白气。
他的体温低得嚇人,帕凡提的基因让他的体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感觉怎么样?”
余沐阳靠在门框上,挑眉看著他。
凯文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还行。”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道:“就是有点饿。”
余沐阳嘴角抽了一下。
“你刚从冰箱里出来,当然饿。”
凯文翻了个白眼,从旁边抓起一条能量棒,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如果可以的话,哪天你带我去吃一顿好的,我想在拉麵里面加上波士顿龙虾。”
“那你自己慢慢想吧,还波士顿龙虾,怎么不去吃崩坏兽?”
“那些东西也不好吃啊!”
余沐阳:……
“那我给梅说一声,让她给你做。”
听到这句话,凯文顿时脸色大变,连忙举起手来。
“別,你是我亲哥,千万別让梅再下厨了。”
“你也不怕我给梅说这句话。”
“你不是那种人。”
“哦,那很抱歉,我是这种人。”
“哎呀,你这么英明神武帅气逼人,肯定不会做这种打小报告这种事情的。”
余沐阳挑眉,眼神中带著意外地神色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凯文想了想。
“大概是……被梅骂多了?”
“……牛皮。”
余沐阳的视线越过凯文,看向梅比乌斯的研究所。
他靠近凯文,小声地询问道:“梅比乌斯最近没什么事情吧?”
凯文吃著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开口。
“什么?”
“没什么。”
“害,能有什么事情,你把梅比乌斯想的太脆弱了,毕竟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些话,梅比乌斯的內心强大无比。
说实话,我都有点想投梅比乌斯股了。”
“什么股?”
“额……我瞎说的,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