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大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孙长明和韩重的脸色同时变了。
九门內应名单?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干的什么事,自己心里最清楚。
要是监察司真拿到了名单,那今晚这事儿就不是抓个赵武那么简单了。
韩重脸色阴晴不定。
他还是有些不信。
“一派胡言!”
“监察司要是真有名单,怎么可能只抓赵武一个?”
“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滚回去!”
“老子没空管你们南门的破事!”
韩重摆了摆手,直接拒绝。
心腹急了,还想再喊,却被亲卫直接架了出去。
大帐里重新安静下来。
韩重端起酒杯,手却有些发抖。
“这赵武,平时看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居然惹上了监察司。”
孙长明没有说话。
他盯著桌上的烛火,眼神闪烁。
过了半晌,孙长明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觉得,此事得去探查一番。”
韩重愣住了。
“真去?”
“你疯了?”
“万一是监察司下的套呢?”
孙长明摇了摇头。
“你没听到他说,监察司发现了內应一事吗?”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监察司手里真有名单,咱们现在坐在这里就是等死。”
韩重咽了口唾沫。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救赵武?”
孙长明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救个屁。”
“又不是去救赵武,只是看看情况罢了。”
“如果赵武真被监察司盯上了,咱们正好可以藉机探探虚实,看看那份名单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个套,咱们带足了人手,直接把他灭口,死无对证。”
韩重听完,眼睛亮了。
“有道理。”
“这老小子要是真受了重伤,咱们正好送他一程。”
两人对视了一眼,达成了共识。
韩重猛地站起身。
“来人!”
“点齐人,去南城!”
……
很快,孙长明二人带了二十名好手,根据赵武副將提供的位置找了过来。
两人推开堂屋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赵武。
“赵兄!”
孙长明快步走上前,看著赵武悽惨的模样,眉头紧锁。
“怎么搞成这样?”
“你派人传话,说监察司对你动手了?”
赵武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按照陆青教的台词,咬牙切齿地开口。
“阎烈那条老疯狗,大半夜派了个真元境的高手来南门拿我。”
“老子拼了半条命才逃出来。”
韩重走上前,冷冷地看著赵武。
“监察司抓人总得有个名目。”
“你犯了什么事?”
赵武死死盯著两人,压低了声音。
“他们手里有一份名单。”
“说是靖王在九门的內应。”
此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孙长明和韩重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孙长明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乾笑了一声。
“赵兄说笑了。”
“什么靖王內应,咱们都是给朝廷当差的,哪来的內应。”
赵武冷笑一声。
“別特么装了。”
“老子在城楼上亲眼看到了那份名单。”
“上面不仅有我的名字,还有你们俩的!”
“监察司现在满城在抓人,老子是来给你们提个醒,赶紧想办法跑路吧!”
孙长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韩重更是直接,反手抽出了长刀。
“赵兄,既然你都看到了名单,那就不好办了。”
韩重一步步逼近床榻。
“监察司既然盯上了你,你活著,对我们就是个威胁。”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正好你的死可以推在监察司的身上!”
赵武看著两人拔刀相向,心里把陆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特么还真是內应!
自己这南门城门领当地是有多瞎,身边藏著两个反贼都没发现。
“你们真敢杀我?”
赵武握紧了枕头底下的短刀。
孙长明冷哼一声。
“事已至此,怪只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等左相大人起事,我们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话音未落,孙长明和韩重同时暴起,两把长刀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劈床榻上的赵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堂屋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
“左相起事?”
“看来这鱼,钓得挺肥啊。”
空气中猛地泛起一阵狂暴的涟漪。
陆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床榻前。
他连刀都没拔。
右手化掌,带著摧枯拉朽的皇极真气,直接迎上了劈落的两把长刀。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孙长明和韩重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著刀身狂涌而来。
两人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长刀脱手而出,在空中断成数截。
“真元境!”
孙长明惊骇欲绝,抽身就想退。
但陆青的速度比他更快。
陆青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孙长明的脖颈上。
咔嚓。
孙长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韩重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门外冲。
陆青冷笑一声,脚下一踏,青砖地面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出现在韩重背后。
一脚踹在韩重的后心。
砰。
韩重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狂喷出一口鲜血,滑落下来。
门外的林英和王猛立刻衝上前,用精钢锁链將韩重死死捆住。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虽然是有偷袭的嫌疑,但能同时偷袭到两名真元境的高手。
足以证明,此刻的陆青真正战力远远不止普通的真元境!
陆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床榻上目瞪口呆的赵武。
“赵大人。”
“你看,这不就抓到了吗。”
赵武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两个同僚。
他现在算是彻底服了。
这监察司的活阎王,不仅实力恐怖,这心机更是深得让人髮指。
陆青走到韩重面前,蹲下身子。
他捏住韩重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左相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韩重满嘴是血,死死盯著陆青,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陆青嘆了口气。
“骨头硬是好事。”
“但我这人,最喜欢敲碎硬骨头。”
他站起身,衝著王猛挥了挥手。
“带回监察司大牢。”
“告诉阎大人,今晚的收穫,足够让左相那帮老狐狸喝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