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缩著脑袋，小声跟旁边挥著旗子的李雅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也是追过星的人，之前虞青禾打歌她也来过现场。
印象里粉丝都是安安静静待一块儿，聊聊天、等偶像。
哪像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又是横幅又是喇叭的。
周围其他粉丝看过来的眼神，明晃晃带著鄙夷，让她浑身不自在。
李雅甩著旗子，满不在乎地回：“还不是白尘那傢伙一声不吭，在网上传播不实消息，临时才组织起来能这样就不错了。”
几天前微波，白尘说有专辑发布的时候，她还蛮惊喜的来著。
《闪耀之声》节目结束后，就一直没怎么听说他的消息。
弄得她差点以为又干了啥事被封杀了。
再看到微波信息后，她立刻就在她组建的粉丝群摇旗吶喊，想要多买几张支持下白尘。
结果搜遍了全城的唱片店都没找到想要的。
还好碰到沈珍才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白尘口中所谓的专辑，是他帮其他艺人製作的。
但哪怕是这样，得知专辑销量惨澹后，她也不乐意了。
製作人可是掛著白尘的名字！
沈珍闻言苦笑。
今天来的大多是李姐的那位上司公司的员工，还有她那群广场舞老伙伴，本来就不是正经饭圈粉丝。
耳边全是周围人的议论声。
旁边各家的粉丝都往这边瞟，眼神里要么是好奇，要么是藏不住的嫌弃。
“这是哪家的应援啊？也太土了吧……”
“喇叭都搬出来了，跟赶集似的，好尷尬。”
“没见过这么搞的，是认真的吗？”
“旗子上画的谁啊？怎么会有两个人，组合？”
“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啊，我家哥哥在说话呢！”
一群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有的人乾脆別过脸去，一副不想多看的样子。
沈珍头埋的更低了。
还好旗子上虞青禾只占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大部分目光都被印得大大的白尘画像吸走了，不然她都替虞青禾感到尷尬，真要找地缝钻进去。
只可惜她不是虞青禾，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兴奋。
“好多人！这些都是来支持我的吗！”
虞青禾像只松鼠张开嘴巴，望著那群举著旗子、热热闹闹的人。
压根没去在意周围那些鄙夷或好奇的目光。
別人说什么土气、吵闹，她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在她眼里，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专门为她而来。
哪怕旗子上大部分都是白老师的画像，哪怕自己只占了小小的一角，可那也是属於她的应援。
是有人记得她、愿意来为她加油的证明。
她挣著白尘的手，脚步雀跃地往前凑，脸上掛著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快步走过去，认认真真对每一个来支持她的人道一声谢谢。
“多好的小丫头啊，爱了爱了。”李雅看著礼貌真诚的虞青禾，忍不住感慨。
必须多买几张专辑奖励下。
什么。
没钱怎么办？
没事，公司报销，她现在是公费追星。
……
这一场热热闹闹、哪怕画风奇特的应援，像一束光似的，一下把虞青禾心里的压抑全扫乾净了。
白尘能清晰的发现，虞青禾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鲜活起来，眼神亮闪闪的，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活泼轻快的样子。
上台录製的时候，状態也格外好，声音稳，表情也自然，高高兴兴、认认真真地完成了最后一场打歌舞台。
白尘看在心里，默默感谢那群自发而来的粉丝。
虽然这支持的方式，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支持的很及时，但下次不许了。
“果然啊，以后还是得多抄点年轻人爱听的歌。”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安静静的。
行至半途。
虞青禾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脸郑重地看向白尘，认真又轻声地说：
“谢谢白老师。”
她顿了顿，白皙的小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抱在怀中，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些，带著实打实的恳切：
“这些天不管是录歌、跑打歌舞台，还是我状態最差的时候，都是你和梅姨在身旁陪著我。”
这些日子她过得实在压抑，销量惨澹，处处受人冷眼，好几次都快撑不下去。
多亏了程梅一直盯著她、护著她，也多亏白老师一直鼓励她。
她垂了垂眼，又很快抬起来看向白尘，眼神亮得很坚定，“可幸好有你一直在，不然我可能早就撑不住。”
“哪怕再过段时间，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但之后也要常联繫！白老师你绝对不可以刪掉我好友！”
哪怕最后专辑还是没能起色，结局满是遗憾，可这段有人陪著扛过来的时光，她会一直记在心里。
经歷过这件事，白尘在她心里，已经是最重要的朋友了。
就算她隱约感觉白老师对自己有点別的心思，她也一点都不介意。
毕竟自己这么好看，不被吸引才奇怪吧。
这不怪白老师。
虞青禾有点小自恋地默默想著。
白尘坐在副驾驶位，只是轻轻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上，虞青禾元气满满地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保姆车很快就驶回了晨星公司楼下。
几人刚走进公司，就迎面撞见神色慌张的工作人员，语气带著不敢置信：
“虞老师……白老师！专辑销量……销量涨了！”
三人都是一愣。
不等白尘询问涨了多少，工作人员就將一份数据递向几人。
程梅走上前接过，眉头先是皱起，虽然双眼瞪大，猛地抬头，不可置信。
“一万五千！？”
明明早上统计的时候还只有三千多张。、
而且这三千张可是一周的量。
这会儿再看后台数据，专辑销量已经一路狂飆，快突破五千了，而且曲线越走越陡，上涨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明明公司没有安排宣传手段，怎么会一下子多出这么多。
“这怎么可能，是数据出问题了吗？”程梅上前，盯著员工沉声道。
员工有些怕这位总是严肃的经纪人，但想到这是对全公司上下都有利的好消息，还是挺起胸膛开口。
“应该不是，刚才有家合作商找上门说要多印些，之前说要退货的也突然没声了。”
此话一出，虞青禾捂著小脸，眼眶泛红，程梅也手抖起来。
“会，会是偶然吗？”虞青禾小声道。
声音里带著不安，和重新燃起的希望。
不同於激动的两人，白尘默默打开了微波，望著下方一个个粉丝留言，目露瞭然。
巧合吗？
也不尽然。
“谁懂，我只是好奇谁家的粉丝全都是些大爷大妈才搜索的歌，结果竟然这么好听！”
“宝藏啊，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虽然不是白老师唱的，但只要和他有关的我都支持！”
只是这首歌，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终於被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