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水就穿著之前的衣服被送到了机关幼儿园。好在才不到一个月,就算胖了些,也不至於穿不下。
雨水一早上就不开心,昨天晚上何大人就和她聊过,而今天一早,雨水还是不想理他。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她才適应轧钢厂託儿所,结果现在又让她重新开始。她其实已经很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的听话了,但是她还是五岁的孩子。
何大人也没法,提了一堆条件,才把人哄好,再好好的拜託了一下阿姨,自己才赶去上班。
王主任很高兴,何大人是提早到单位的。她喜欢小何大人这样的年轻人,有很强的责任感,又不像別的年轻人那么衝动。
“近阶段,我希望你把肥皂的工作抓起来,我们组建了一个妇女家庭工作的领导小组,看看怎么让妇女们走出家庭,担负自己的社会责任。”王主任说得十分慷慨激昂。
“我早上出来时,院里各位大妈们都起来了,积极性很高。我去看了看,模具里都快用完了。我说了带新的给她们。”何大人忙说道,“阎埠贵老师昨天就去废品收购站,找人帮忙焊了一个架子,用自行车的链条和齿轮做了一个手摇的搅拌装置,两位大妈互相推拉,就像乡下磨坊里拉磨,说说笑笑,就把肥皂液搅出来了。我看好极好,准备跟阎老师买下这个法子,以后我们可以找机械厂定製,租给那些用工小组。当然,他们想买也行。”
王主任都张大了嘴,她真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昨天小何说阎老师一定可以做出来时,她也没多想,没想到,小何对这个评价这么高,还要买。
“这么快?那怎么买?”王主任也是有点迷糊,之前让她来街道,她都快烦死。可是现在,她觉得,其实管那些婆婆妈妈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阎老师之前想要我家的房子,他有两个儿子,虽说还小,但房子谁又嫌多,倒座房五间,您把离他最近的一间给他们,並且像我家一样,可以找师傅连起来,这样,他们家就不止多两间房了。当然,这房还是租的形式,后盖的那间,就是街道给他创新的奖励。”何大人早就想好了,给几块钱,阎埠贵也能乐死。不过,他相信人不可贱用,既然阎埠贵有了明显的优点,那么他就要给他一点奖励。你现在不是缺房子吗?我给你!让你知道跟著我,才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贾东旭的房子还没曝光,他和贾张氏的关係还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易中海虽说没和自己说,但是院中已经有了传言,说贾东旭不孝顺。
这时,若是曝光贾东旭有了房子,还是自己给他申请的,那么问题就大了,就成了自己挑唆他们母子不和。所以他先给阎埠贵房子,再之后贾东旭说自己看到阎家能有奖励,表示这房子可以申请,於是他就去申请了,於是申请到了。
前面就三间空的倒坐房,一下子全分了,后头人只能说自己不够机灵,也能把不孝顺这事冲一下。
“那盖房子得我们街道出钱吧?还得找工程队。”王主任皱起了眉头。
“我是这样想的,我想,军管估计会是暂时的,但街道这块的工作又是实实在在的。到时应该会让您和军管会的同志们就地转业,好把各项工作也得抓起来。像现在轧钢厂把他们的宿舍房全交给街道代管,街道这里还有些收缴的公房,那么,街道是不应该单独一个部门出来,专门管房子?这样,將来房子和户籍相对应,也能为反敌特工作做好基础工作。至於说工程队,就可以招一批力巴,成房管所维修工程队。负责辖区內公房的维护保养。这也能把社会閒散的壮劳动力收编,让他们也能感受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何大人忙说道。
这个他是真的想过,像他们院,就他家和龙老太太家是私產,其它的都是公產。相信街道里短期內就会有一大批的公房要管理,街道看著人多,但人员权责不清,不如现在就梳理一下。
比如给自己家做工程的还真不是轧钢厂的,算是私人包工头,小工们都是找的力巴。有工还好,像老许除了工钱,还会包他们中午一顿饭。若没工时,他们就等著人来找。真的没工作时,他们中午那顿就扛过去。
何大人倒没那么多的同情心,而是觉得新社会,防止人搞破坏,就得把人全放在体制里,一是让人忙起来,二就是相互监督,不然,根本不知道敌人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再说,现在连妇女都要建议他们出来工作,那么这些力巴总会召集在一起,这是一个集体主义的时代。最好不要拋下任何一个人。所以不如他们先想出办法,正好让上面多一个就业渠道。
王主任点头,“这个你写个东西,不过,你手上这么多事……”
“我还是负责肥皂,房管所的事,您和领导们议议,肯定比我想的周全。”何大人忙摆手,看看大钟,“那我先去肥皂厂拿模具,还有就是去化工厂问一下,他们的生產量,还有就是我去哪问肥皂的销售情况?”
王主任拿著本子记下,“销售情况?为什么?”
小何大人放下笔,“您看到了,大家工作热情很高涨,现在都有工具了,那么我们就要想,原料的生產能不能跟上,毕竟要先保证 肥皂厂的生產之后,我们帮忙做的,就是他们生產的余量。还有就是,我们还要看看,肥皂的需求量。真的一股脑的生產肥皂,结果肥皂卖不出去了,回头换不了钱,那些大妈们不得吃了咱们。”
“我们四万万人,还在意这点东西?”王主任完全不担心。
“您真是,若只是我们街道生產,那么真的,別说全国了,就算是一个钢铁厂都不够消耗的。但若全市的妇女一窝蜂的全乾这个呢?我们市里干了,那天津卫,大上海,大武汉要不要自己生產?”小何大人忙说道,二十条一锅,四个人,一天全做起一百条都不是什么问题。全院就五百条。一天五百条,他都不敢想全市一窝蜂的全做这个,肥皂厂都得给他干失业了。更別说全国的妇女们一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