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醒得很对,这个要想清楚。不能盲目跟风。”这个王主任听懂了,不能一窝蜂的上来就做。
比如北京地区肥皂的需求量,之前只有京城肥皂厂一家供应,自然不够用。但是,现在上头的意思是每地都得实现自己的內循环。所以每地都有自己的化工厂,自己的肥皂厂,所以,他们的受眾就这么一个地区。而这个一条肥皂也有使用周期的问题,於是得有一定的预见性,所以就要在最早时就计算好。
“那销售量的事我去办,你去问一下原料问题。”
王主任一下子就觉得有点痛苦了,总不能就一个院子赚钱,其它院子怎么办?
“我今天跟他们说了,不能光有量,要有质,所以我会从原料上控制產量。我觉得我们巷子可以请肥皂厂的人来负责一个晾场,就是肥皂我们自己找地方晾,这样,我们就能组织人去包装。就又可以解决一部分妇女的工作问题。也可以帮肥皂厂解决工作难题。”
“这个好,还是你脑子灵。”王主任点头,又在自己本上记上,两人忙分头去忙了。
下午小何大人接了妹妹,小姑娘还挺正常,这让何大人鬆了一口气,蹲在妹妹的面前,“今天我们不吃食堂了,要不,我们去吃包子好不?”
“你有钱吗?”雨水嘟著嘴看著大哥。
“有,轧钢厂算了我一个月的工资。”何大人忙给她看自己的牛皮信封。里面除了调令外,还有他在厂里这大半个月的工资。不过,轧钢厂算了他一个月。再说之前何大清也给他们留了钱,何大人这些日子除了买书,几乎就没花什么钱。请妹妹吃包子还是有的。其实他挺想带妹子去饭馆,但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他现在的薪水是包干制,就是把他的工资转为大米斤数,他也就比杂役高一点,一个月有一百五十斤大米。现在大米2000一斤,合著就是三十万左右。所以昨天王主任说可以给他的薪资就是三十万元每月。当然,还有一些別的津贴,但总归没有在轧钢厂舒服,他今天真的在外头跑了一天,真的腿都跑细了。现在看著妹子,真的觉得自己其实可以不那么好强的。因为现在雨水归国家养。
因为他是包干干部,他要供养的孩子,就归国家养,像雨水每月有保育费、保姆费,还有口粮。很多干部家庭,生两个孩子就能比干部本人的津贴高了。但像雨水在轧钢厂每月他得给厂里后勤交五千块。但是在机关幼儿园,他是不用交钱的,人家还得包中午饭。
当然,正常的妹妹是不能算津贴的,但特殊情况,兄妹俩相依为命,妹子归小何养的情况下,也就享受到了这种待遇。不过也有王主任补贴小何大人的意思在里头。谁让他过来,工资少了五万块呢。
所以他现在只要管好肥皂的事,雨水別说幼儿园了,明年读小学都不要钱,也还有生活费,书本费。这就 是大包干干部的优势。之前小何大人都不知道。等著中午他回食堂吃饭时,后勤的大姐给他讲解时,他觉得自己这种待遇估计持续不了多久。他家就雨水一个,但进城干部多啊,特別一些高级干部,动不动六、七个,而且还有换了老婆继续生的。这么一来,国家管得过来?想到昨天娄董说的,国家光五零年这一年,发了三次关於调整干部待遇的问题若干意见的文。他还没来得及看,但也说明,有些事长不了。想想真的且行且珍惜了。
“晓娥姐!”正说话呢,雨水跳了起来。
小何大人差点没扶住她,自己给摔了。深深的觉得,果然,这妹子就是漏风的,之前一颗糖就哄走了,现在要人家,不要自己,真的想打人了。
不过他起来,回头对穿著一身昵子大衣的娄晓娥笑了笑,“怎么来了?”
娄晓娥早就来了,这回她没靠近,就是想看看雨水会不会难过。她也生气,这些日子都是她照顾雨水,她和雨水是真有感情的,虽说知道雨水终是要回家的,但是小何大人要接妹子,竟然也不和她说一声,这就让她很气了,所以这事只用通知父母就可以了,不用知会她一声?
她不理小何大人,转向雨水,“小雨,今天到新的幼儿园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有的有的,他们还给我看他们的小手枪。”雨水忙兴奋的给娄晓娥讲起来了新幼儿园的新鲜事,果然,部队的孩子和工厂的孩子有本质上的区別,之前也说了,在轧钢厂託儿所的孩子都是机关女职工的孩子,有点小文化,嫁的不上不下,当时是娄太太想招起女职工,代表娄家不歧视女同胞。而车间工人师傅的孩子根本不会来。於是雨水在託儿所穿娄晓娥的旧衣服,又受了点娄晓娥的薰陶,所以在那儿,慢慢的有点小淑女的样子了。但是机关这些孩子,不说一两岁的,和雨水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从战火中走过来的,爹妈好点是妈妈是进步青年,一般的就是农村的革命大姐,孩子天生天养就好,別管男孩女孩,天生自带虎气。这个对雨水来说,就是全新的体验了。好在雨水挺容易適应,现在立即染上虎气的底色了。
“好了,去吃饭吧,晓娥,一块去吃包子。我请客!”小何大人能怎么办,只能赔著笑脸。
娄晓娥纠结了一下,她没打算和他们一块吃饭。
“我……”
“晓娥姐,吃包子去,我爸包的包子可好吃了。我好久没吃了!”雨水忙说道。
这下,两人都不做声了,娄晓娥只能牵著雨水一块走。
“我带你们吧,瑞丰楼的包子和我爸做的差不离,我们快点去。”小何大人能说啥,这么慢慢走,让人看到了,真的影响挺不好的,虽说骑车带他们也是,但也能快点跑,最好能避开点人。